作为楚国的公子,还是嫡亲的长公子,抓阄礼自然很隆重。
宾客盈门,都要挤满了令梧宫。
能够受邀而来的,大多都是官过五品的臣子,大殿中间有一大部分空了出来,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
有珍贵的书本典籍,有传世的名贵字画,镶着珠宝的合了鞘匕首……全部都是珍宝,无一凡物……为了防止孩子摸到些不成器的东西,我还精心将玩物之类的给剔除掉了。
为了增加他摸中好东西的几率,我尤其往里头放了大量、过量的各种各样的符铭,印玺,有各式兵符,顺便问苏辞要了楚国的国玺,扔了下去。
符铭、印玺,是尊贵和权利的标志。
仪式开始。
苏辞将孩子抱进了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的地面上。
就在此刻,奇葩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苏辞要将他放到地上的时候,这个小乖乖反手拽紧了苏辞的衣袖,死死地拉住,不愿与他分开。
苏辞小心翼翼地扳开他的小手,可一扳开,小手立马又凑过来,拉住。
苏辞明显皱了皱眉,但也很有耐心,再扳卡了一次,然后又被拉上了,再扳开,又拉上,在扳开,还是拉上……不放不放,就是不放。
好像是黏住了一样,怎么也拉不开。
如此这般,循环了好一会儿……
四处渐渐有宾客议论纷纷,议论的大抵是夸赞陛下和小公子父子情深,难分难舍什么的……
我额头上的青筋再次暴起,一拍桌子,“来人,把他给我扯下来,再这样子下去,还要不要行抓阄礼了!”
周围却无人敢动。
谁敢去将小公子从陛下怀里给扯下来呀,活得不耐烦了不是。
好一会儿,终是没有人敢上前。
我气急,只好亲自上阵,走过去,拉住这小兔崽子的两只抓子,用力一拉。
这小兔崽子还挺带劲的啊,好不容易,才终于将他的爪子给扯下来,就要与苏辞分离。
这时候,更奇葩的一幕再次发生。
他的爪子虽然被扯下来了,可是他两只脚丫子迅速一扣,居然生生地扣住了苏辞的一条手臂。
便形成了这样子的一副场面,我拉着小兔崽子的双手往外拔,小兔崽子的脚扣着苏辞,浑然一副誓死不屈的模样。
怎么可以这样!
我惊讶地抬头望了望苏辞,他只是挑了挑眉,对此并无言语。
就在这时,小兔崽子的嘴一瘪,突然“哇——”一声,大哭了起来。
……
又是好一番折腾,抓阄礼终于是开始了。
我和苏辞并排坐在主位上,看着下头的小兔崽子。
他的四处堆积了不少千金难求的物件,只不过,他心思似乎压根就没有放在四周的物品上,呆坐在原地,瞪着一双大眼睛,目光也不是盯着四处的物件,而是直直望向我……旁边的苏辞,并且傻傻地冲他笑着。
虽然他此刻眼角还余留着刚刚哭过的泪痕,但他此刻的笑容,当真是……好生灿烂!
我侧脸,只见身旁的轮廓的嘴角似乎也勾起了一丝弧度,苏辞笑了,是冲着孩子笑的。
我愣了愣。
苏辞从来都很少笑的。
不觉间苏辞的眼光转向了我:“没事,小孩子,不懂事……”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