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勉强稳定了下自己的身形,再转眼间,却只见他们已经全部都扑了上来。
我眼睛眯起,凝视望着那些朝我而来的绰绰人影。
近一些,再近一些……
不多时已经近在咫尺。
就是这时候了……
千钧一发,我手上还握着那沾有迷药的锦布,一把摊开,猛地一挥手,将锦布扬来。
迷药的粉尘被扑扇而起,顿时笼统进入空气中,以我为中心,霎那间朝四周扩散开来。
顿时,措手不及的一大片统统倒下。
莫瑾的人有时候可以很聪明,比如懂得安排下迷药偷袭我,有时候也很蠢,除却了被我先行被我迷晕那个,其余那九个刚刚统统毫无保留的都冲了上来,连同汀儿那家伙也随大流,一股脑的,也跟过来,然后,直接结果就是毫无例外全部都躺尸了。
大概没几天是醒不来了。
别院里的人笼统也就那么几个,现在都倒了……
也就是说,没人拦我了。
……
可是,我也吸了那迷药,虽然现在我还强撑着没有倒下,但眼皮子打颤得厉害,意识涣散到几欲看不清眼前的东西。
我脑子里念着一样东西,强撑着身子不要倒下,踉跄着脚步,赶紧急急朝后院奔去。
今日的我转入后院时,无意间发现那儿有一口井,从边上看下去一片黑不隆冬的,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模样,我无中生有朝里面扔了颗石子进去,听传回来的声音,里面有水,水还挺深的。
……
攀着井沿时,我眼皮已经要合成了一条缝,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竭尽最后的力气,毫不犹豫往下一跳。
“扑通”一声……
水花溅起。
深秋的水,本来就已经很寒冷了,何况是井水。
我沉入井水中,就如同那夜苏辞将我扔下秦淮河一样,铺天盖地,寒意和窒息迎面而来,寒意席卷入骨,寸寸锥心,窒息感压抑,让人难受至极。
但好在,那天的秦淮河水替我醒了酒,有了这井水的冲**,那迷药的效果终于是一点点褪去,涣散的神识也一点一点拼凑起来。
迷药褪去后,我攀着圆井里面石壁,一点一点,夹着身子向上攀附,慢慢地,向上。
井壁很深,好不容易,终于爬上了来。
彼时,夜幕已经升起,虽然今夜没有月亮,但是漫天星星缀满天际,斗转星移,星罗棋布,变化无常。
魏国的事情是我捅出来的,而责任,却由只莫瑾一人来承担。
我才是罪魁祸首,我才有罪,我不能让莫瑾独自一人承担国破家亡,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莫瑾因我而死,而我却还逍遥快活。
我要去陪他,陪他一起承受。
不仅仅是因为魏国的事情因我而起,我对不起他,更是因为……
我是魏国的夫人。
没有太多的等待,明天长安就要焚城,我要去陪莫瑾,我必须赶在这之前回去找他,没有太多时间了。
事不宜迟,我连身上湿了的衣服也没有换,便直接奔了院门,赶夜跑了出去。
只是临行前,我还顺手将捡起来院门口上我那掉落碎瓷片,我觉得,这带在身上,还可以预防一些万一,总是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