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魏两国,千里迢迢,这一路,山高水长。
十日十夜的路程,一行人浩浩****,终于到达了魏国的都城,长安。
长安,这座与姑苏同为一国之都,繁华,商业与姑苏相比,不相上下。
只是,比之姑苏,长安总是多了几分风尘仆仆的韵味,夹道的的古色氤氲的的街道,长廊下的古铃晃动,铃声远播,悠悠地在长安城的大小街道上扩散开来……
长安是保守的,它总不若姑苏那样**与水性杨花,长安夹道的朱漆墙壁高高耸立起,若说姑苏是秦淮河畔似明珠一般耀眼的花魁,那么长安就像个安分守己的闺秀,安静而保守,规规矩矩,进退有度。
十日来,我几乎都是在车上度过的,在车上端坐,时而看看车外的风景,一路往北,看着平原上耸立起一座座山脉,看着肥沃而广阔的云梦大泽变成高山险崖,时而靠着眯一会。
五月十五日,在夕阳落下之时,我终于赶到了这一片城池。
垂暮的城池活像个历经沧桑的老人,占据了魏国的一方险峻的高地。
车马放缓了速度,缓缓地经过了长安,径直朝城内的那座巍峨的宫城行去。
魏国的皇城有一个宏伟的名字——九重宫阙。
据说是魏国先祖魏庄公得了个夫人,甚是喜爱,当年为搏美人开心,他还专门大新土木,劳民伤财,修城了现在的魏国皇城。
魏国皇城占地方圆几里,从远处的高山俯视下来,似乎绕了九圈,九重城墙层层叠叠,故谓之九重宫阙。
许是还陌生,初涉此地,透着车窗往外看,我便不住感到了一股压抑感,自马车驶入九重宫阙,那高耸的城墙似乎便将我锁入了这一方四角天空,任我翅膀再硬,也再飞不出去了。
马车倏尔停定了。
车帘被人微微掀起个小角,魏国的使臣小心地探个头进来,恭敬地道:“夫人,到了……”
我微微应了声,渐渐起身,走到车前。
我的衣裙很长,拖拉起来,很沉重,很费劲,我将车帘一把掀起,绣鞋踏过车辙。
身旁好像有一只手倏尔伸出,轻轻扶了我一下,助我跳下来车架。
动作幅度太大,头上的流苏再次被晃得剧烈晃动了起来,我站定,微微理了下衣襟,抬头看去,正好碰上一双明眸。
他袖口的花纹是龙纹,论一国上下,能够披上龙纹图案的绸缎的,除却一国之君,别无他人。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魏惠文公,莫瑾,那个比我还小半岁的夫君。
虽说比我小半岁,但是他个头却还要比我高出一点,我张眼打量着他,今日,我嫁,他娶,他的一袭红衣似火,与我身上的嫁衣相映衬,丽得惊人。
朱漆墙下,他的五官很清晰,说不上免冠如与,却让人看着有一种十分协调和目的感觉,颇有几分儒雅风流。
而他那双眼,被长睫包裹,似精雕细琢一般……竟,与苏辞分外相似,只是,苏辞的眸光永远都是那么深邃,让人摸不着底,而莫瑾的,却清澈而透明,一眼就可以看穿。
我看得有些呆滞了。
他注意到我的目光,勾起唇,不深不浅的幅度,微微一笑:“走吧,还有很多礼节要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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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二出来了,不是可爱的小哥哥,是可爱的小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