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五,是个大吉大利的日子,诸事皆宜,尤其是宜嫁娶。燕子归巢,成双成对,欢欢乐乐地飞入廊角。
这日的天气十分恰宜,阳光不算太燥,上清宫前的鼓声早已隆隆作响,城墙上方挂满了红色,红色剪纸窗花贴满楚宫大小角落,四处喜气洋洋。
这不仅仅只是一场普通的婚姻,这是楚国嫁宫主,是两国间交好的政治联姻。
我的脸上早已铺满了浓妆淡抹,头顶的金色凤冠很沉,我在上清殿的偏殿里,任外头有多沸腾,安静地低身抚摸着那红绸,温柔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楚国御用绣娘的效率很高,上好的云锦,被用金丝缝上了一只只栩栩如生的凤凰,朵朵牡丹绕在袖口,绽放得那么鲜艳明丽。
那是我的嫁衣,很美艳,鲜丽的颜色不能用普通语言来形容。
门轻轻地开了,有人进来了。
我知道来人是谁。
楚国有一个习俗,女子出嫁,嫁衣应用父亲为她披上,父亲不在世,则由兄长或者长辈代劳。
我无父无母,而楚国习俗更不可废,而能够为我披上那嫁衣的,最有资格替我披上嫁衣的,唯有那名义上的兄长,苏辞了。
我抬头望着他,眼前的凤冠垂下的流苏哗啦啦晃动,折射着窗外射入阳光,闪亮亮的,晃地人有些眼晕。
锦衣华服,冠冕堂皇,锦绣花边一直蔓延的脚边,他一如既往的光鲜亮丽,他的长发全部竖起,黑珠镶嵌在他的眼眶里,熠熠生辉。
我倏尔站起来,看着他一步步走近,他的脚步很轻,轻的踏过地面时完全不会发出任何声响,但是踏在我的心尖,却一点比一点重,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他的表情冷淡,很平日里一般无二,他轻轻朝我走来。
他终于走到了我的身前,我的瞳孔已经放到了最大,转眼间,他已经倏尔低身拾起了那鲜红的嫁衣。
嫁衣的裙摆很长,裙摆被刻意整整齐齐地排满了金珠,被掀起时,哗啦啦作响,响声回**在房间上空,经久不绝。
我配合着微微张开双臂。
苏辞拿起嫁衣,顺势一点一点地套在了我的身上,他的动作很轻,很柔,绕指间还很细心地帮我拂平了衣服上无意中叠起的皱子。
我只感觉身上的衣服愈发沉重,只消短短须臾片刻,对面的镜子中便惊现了一道丽影,黑发金钗,蔻丹如血,眉间一点朱砂红,亭亭而立,嫁衣艳得人惊人。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不敢相信,镜子里的女子正是自己,那么妖娆,活像一个狐狸精。
我转身,抬眼望了望苏辞,他神色依然平淡,一双黑眸却也在打量着我,我张了张,却分明地道:“希望您……照顾好小九……”
好些天来,这是我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我竟没想到,脱口而出道居然是拜托他好好照顾小九。
他微微颔首:“那便要看你听话与否了。”
我低身,抿了抿唇,张眼盯着他:“我会听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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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就符合简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