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遇上这种情况该怎么做?”赵青檀往前走了几步,周新璋牢牢跟着她,也顾不得其他人的存在,只小心翼翼的道:“我多带点人?”
两人一走开,那宫女还想扑上来,被陈璘死死地摁住了,这次他用了全劲,还快速的在对方身上搜索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凶器。
“这是人多人少的问题吗?”赵青檀面无表情,“刚才她扑上来你为什么不躲开?”
“我……”周新璋张大嘴,他刚才确实没有防备对方会突然扑过来。
“若刚才她身上藏了凶器,你还有命吗?”
“你根本没有危机意识,堂堂一国之君遇到什么事情都要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今天她可以扑倒你,明天其他人就可以投怀送抱……”
周新璋被训的不敢顶嘴,只是越听,越咂摸出一些酸味,“我知道了,以后无论什么样身份的女人靠近,我保证不让她们碰到我。”
“??”陈璘。
“???”宫女。
唯独牛新兴半点不惊讶,深藏功与名。
“事不过三。”赵青檀轻哼了一声,警告的意味十分明显,这才放过他,转而看向被压制的动弹不得的宫女,“我再问你一遍,皇上当真对你欲行不轨?”
“是……是的。”宫女整张脸都挨着地,狼狈的只能斜着眼睛看向赵青檀,拼命的说道,“奴婢不愿意,拼死抵抗,动静太大这才引来了陈侍卫等人。”
“满口胡言,我等分明是听见皇上传唤才进来殿内——”
“你才是助纣为虐,替皇上隐瞒,若不然他为何将你们都赶在外面,事发时,殿内只有奴婢一人……”宫女说着说着又哭起来,“奴婢虽如草芥,贱命一条,却也清清白白,你们怎么能颠倒黑白……”
陈璘急了,可当时他确实不在殿内,欲要替周新璋辩解又不知怎么说才好,这宫女不仅擅于伪装,口齿也如此利索。
他扭头看向周新璋,这件事虽然小之又小,只需赵青檀相信,并不会挑拨到两人的关系,可一旦被朝臣,尤其是言官们知道,还是有些隐患的,他们并不会如赵青檀这样信任周新璋,哪怕现在信任,也会在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日后恐生无端的揣测。
宫女哭的伤心欲绝,周新璋听得脑袋疼,这样不入流的手段真的是叫人厌烦,当即要开口处置,赵青檀拦住了他,“行了,别哭了,你既在宫里当差,家中应当还有亲人,你死了无所谓,何必牵连家人?皇上宽仁大度,却不是你能随意污蔑的,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若不然,皇上不罚你,我却要你家满门的性命。”
“你想好了,我赵筝可不是良善好心的人,死在我手里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你们一家老小。”
还别说,横眉冷眼的赵青檀非常唬人,周新璋差点都要信了。
宫女这才抖个不停,目露挣扎之色,显然她真的信了,只能说赵青檀的名声真是差,若不是投胎生得好,哪有她做皇后的机会。
外人大部分以为周新璋娶她是为了她背后的赵家军,毕竟她是赵钰唯一的姐姐,也有人觉得周新璋是赵家军出身,娶赵青檀是感念赵家的恩情,还有少部分人笃定的以为周新璋是贪图美色,因为纯粹靠长相她赵青檀属实无可挑剔……可无论哪一样,总不会是真心喜欢她才娶的。
见宫女陷入了剧烈的挣扎,赵青檀再度施压,“我常听人说,烈女子为了贞洁,可以死明志,你既敢忤逆皇上,想来是不怕死的。”
她抬了抬下巴,陈璘领会其意,松开了手,宫女仍然主动俯跪在地。
“你可以选择以死明志,只要你一死,我们也不追究你家人,你敢吗?”
“……”宫女摇头,脑袋磕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求娘娘饶命,求娘娘饶命……”
“是谁指使你来乾清宫的?”赵青檀也不想这件事闹大,毕竟一个宫女的清白与死活真正在意的人没几个,但是周新璋的名声却重之又重,无数人都盯着看着。
不敢再诬蔑周新璋的宫女只一个劲儿讨饶,其他什么都不肯说。
“带下去审问。”周新璋吩咐陈璘把人带走,她既然现在不愿意说,那就想办法慢慢磨,磨不出来,现在再多也问不出来了,平白耽误时间。
“是。”陈璘领命而去,牛新兴也机灵的招呼其他人跟着退出去。
瞬间,殿内只剩他们二人。
“看着我。”赵青檀抬手捏住周新璋的下巴,让他直面自己的眼睛,“哪只手碰了她?”
周新璋头摇的飞快,差点把自己摇晕了,“没有,哪只都没有。”
“你……”赵青檀迟疑了下,随即咬了咬牙问出来了,“你是不是等不住成婚,就想……就想碰其他女人?”
“你不信我?”周新璋心凉了半截,眨了眨眼,满脸委屈。
赵青檀眼神往下一扫,讽道,“我是信不过它。”
周新璋莫名觉得有点吓人,她不会想一绝永患,亲手了结他的好兄弟吧……他默默地夹紧了腿,“我等得住成婚的,也不想碰其他人。”
“总之,你,你千万别多想啊。”
赵青檀松开他的下巴,然后摸了摸他的脸,温柔一笑,“我没有多想,我知道这事也不怪你,那宫女长得三分姿色,你何至于瞧得上她。”
“不过呢你如今贵为皇上,又长得这么好看,想对你图谋不轨的女人肯定不会少。”
周新璋难得被她夸一句,好开心也好慌张,“娇娇,你要相信我,除你之外,我对任何女人,不对,只要是母的,我都没兴趣……”
“哦,长得好看的男的——”
“不不,男的也不行。”周新璋就差举起手来发誓了,他好说歹说总算哄得赵青檀放过他。
然后,两人手牵手的开始逛起来乾清宫。
先前一进来赵青檀就发现了,这地方与京师皇宫里的乾清宫不一样,曾经她时常出入的那座皇宫也非常的宽敞,富丽堂皇,可看什么都如死物,氛围也很冷清,现在她却是以主人的心态参观这座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