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时,常鹤洛顶着两个黑眼圈,进来侍候的玉斗,心疼的直骂玉盘,没守好夜:“今晚我来守,你动不动就拨剑,谁知道,是不是你听到老鼠叫了,就冲进来,把咱家姑娘给吓着了。”
“昨晚上,确实有只大老鼠。”常鹤洛比划一下,“这么大,吓着我了。”
玉斗双眼放光:“哇,这么大的老鼠,玉盘,你怎么不把它抓住,老鼠肉吃了不尿床。”
一说起吃的,玉斗说第二,没人说第一。
“你尿床吗?”
“我怎么可能尿床?”
“不尿床吃什么老鼠,姑娘少了你的肉吃吗?”玉盘道,“若是让外人知晓,咱镇国公府的丫鬟,居然饿的吃老鼠,那些人会怎么看待姑娘。此话,你切莫可再乱说。”
玉斗伸伸舌:“知道了。”
一整天,常鹤洛都魂不守舍,思来想去,在万籁俱寂的夜晚,和玉盘来了燕王府。
燕王府依如冰窖,萧条苍凉,死气沉沉。
萧星沉抱着剑,倚坐在祠堂门口,双眼没有任何焦距,望向远方,好似被人遗弃的小狗,可怜巴巴的。
常鹤洛到时,看到的便是这般,心酸涩惨景,真是太可怜了。
“小姑娘,你又来了。”坐在萧星沉身旁的,是第一代燕王燕收多,“这小子,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常鹤洛猜到了他没吃东西,却没想到,他居然三天没吃东西。
“你多久没吃东西了?”常鹤洛提着令盒,走到萧星沉身边。
萧星沉闭眼,睫毛轻颤。
“小姑娘,你别生气,他就是这个臭毛病。”燕收多见萧星沉,居然不理常鹤洛,对着他拳打脚踢。
然而,他的拳头,都自萧星沉身上透过,没一拳砸在他身上。
燕收多嘿嘿的笑了:“打不着打不着,小姑娘,你继续。”
常鹤洛把食盒打开,把食物就这样摆在他面前:“给你一个机会,我数三二一,你若是不吃,以后我再也不会……”给你做吃的。
话未说完,刚才装死的萧星沉,立即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常鹤洛:“……”
玉盘气结,姑娘就是心软,若照他所说,燕世子是成年人,谁管他吃不吃,爱吃吃,不吃拉倒。
“小姑娘是个好人。”燕收多飘在常鹤洛身边,笑嘻嘻的,“不然,你嫁给他怎么样?”
常鹤洛差点一个踉跄摔倒,一阵风刮来,离她几米远的萧星沉,已到她面前,扶着她,嘴里咬着筷子。
他刚才虽然是在吃饭,可是他眼角的余光,一直注意常鹤洛,见她差点摔倒,立即冲上来。
常鹤洛望着他,他的眼里,满满的都是自己,还有淡淡的担心。
“咳!”常鹤洛急忙站稳,找话题,“那个,萧星沉,你也不能天天如此,你得找个会做饭的人来。这样吧,明天,你去找那个管你的人,让他帮你找一个厨娘,一个管家来,以后所有事,让管家来管,明白吗?”
“以前有。”萧星沉重新坐回去,“后来走了。”
常鹤洛蹲在他面前:“那你就自己买人,买那种拖家带口的下人,卖身契捏在你手中,他们就不敢跑。”
萧星沉道:“你做主就好。”
常鹤洛傻眼:“什么我做主就好,这是你家,不是我家。”
“我不会。”萧星沉一点也没不好意思,“钱给了你。”
常鹤洛好想一巴掌拍死他,这是想让她当管家婆吗:“那行,我明天给你把人买来,你到门口来接……我。”
她本想着,让他到门口来接人,后来想想,若是让他接人,他怕是不会开门吧。
所以,第二天,从没打开过的燕王府大门,打开了。
这一动作,惊的京城所有人,都跑来看热闹。
“燕王府开大门了!”
“真的?快去看看,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燕王府里面长什么样?”
“快,好多人都去了。”
一时,燕王府门前,人山人海,真是热闹非凡。
买了人来的常鹤洛,见此情影,抚额:“要不要这么隆重。”
她只是让他来接人,没让他开大门接人,还闹这大动静。
玉盘小声道:“公子,咱们不能过去。”
常鹤洛点头,带着买来的人,朝燕王府后门走去。
她若是这样,光明正大进入燕王府,明天她就要被大家扒出来。
她倒是不怕自己有麻烦,她是怕镇国公府有麻烦。
玉盘飞入燕王府,打开后门,把姑娘放进来,后面跟着买来的方大牛一家。
关上门,常鹤洛让他们在这里等,她去找萧星沉。
萧星沉抱剑,坐在屋顶上,看向指指点点的众人,面无表情。
“萧星沉!”
熟悉的声音响起,萧星沉寻声望去,看到男装的常鹤洛,眉头微拧,飞到常鹤洛面前:“常四姑娘?”
看懂他眼中的疑惑,常鹤洛点头:“是我。”
萧星沉面无表情的脸上,有着小激动,双眸中闪着亮彩。
这是常鹤洛第一次,在萧星沉眼中,看到光彩,她的心也不由的一亮,连声音都欢快了:“人,我给你买来了,诺,这是卖身契,你拿好。”
萧星沉低眉,看着塞在手上的卖身契,又果断的塞到常鹤洛手里:“你拿着。”
常鹤洛就猜到是这样,她好声劝道:“咱们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两个人……”
“我不要。”萧星沉陡然发脾气,眼中亮彩不在。
常鹤洛愕然的望着他,这又是闹哪个脾气?
若不是看他可怜,她还真不会理他,真是好奇心害死猫。
常鹤洛也拉下脸来:“爱要不要。”
她对方大牛说道:“以后,你就是这里的管家,事情你安排,有什么事,和他说。”
方大牛一家,刚开始被买来时,还是挺喜悦的。
待到进了燕王府,这颗心高高吊起,他们是真没有想到,他们居然是来燕王府做事。
这燕王府是什么地方,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看看四周,阴森森的苍凉感,他们一家战战兢兢。
如今,听到常鹤洛说这话,方大牛抖了抖唇:“公子……好的。”
他一家现在被买了,没有说不的权力,既来之则安之。
只是,黑着脸的燕世子,是不是想要杀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