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轿中的钱敏宜,见大家大笑,还对着自己指指点点的,以为她们是在羡慕自己。

她就更加得意,更加蔑视这些人:“哼,我马上就是太子侧妃,而你们这些下等人,将会连我的鞋底都见不到。”

“羡慕吧,你们这些低贱的人们。”

离得近的一男人大笑:“羡慕什么?羡慕你拿避火图当嫁妆吗?”

“呸,不要脸,怪不得未婚生子,还有脸活跃在京城中!”

“我若是有你这种女儿,我得吐血而死。”

这些话传入钱敏宜耳里,她想到了母亲塞给她的红布,她慌了:“胡说,你们在胡说。”

她可是要嫁入皇家的人,怎么可以带那种东西进去。

而且,若是这话传到太后耳里,岂不是说她不知羞耻,若是把她赶出来,她要怎么办?

哪怕打了厚厚一层粉的脸色,也在这一刻,苍白无比。

玉斗听着那些话,兴奋的差点拍手叫好:“哼,让你嚣张,就让你永远被姑娘踩在脚底下。”

“玉盘,来,我这有小石子,再看看其他抬子里,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玉斗把一颗小石子,贴心的递给玉盘,冲她露出一抹可爱的笑容。

面容淡淡的玉盘,接过石子,对着其中一抬子射去。

啪的一声,摔开的抬子里,露出几块砖头,还有一些零散,一看就不不是好的料子。

玉斗傻眼了:“糟了,姑娘,我闯大祸了。钱姑娘居然拿砖块充当嫁妆,这若是传入宫中去,钱敏宜绝对是扔在后院,不被太子理睬的人。”

“可是,姑娘,这样的结局,我好欢喜哦!”

她双眼亮晶晶,双手紧紧的捂着嘴,憋笑憋的脸通红。

常鹤洛也没有想到,钱家嫁女儿入太子府,居然舍不得出嫁妆,就这样寒酸的滥竽充数。

你说,充就充吧,偏还让她们家的玉斗给揭穿了。

也真是够倒霉的。

“想笑就大声笑,隐藏在众人声中,她听不到!”常鹤洛可是心疼她的玉斗,别憋笑憋坏了。

得到指示的玉斗,放开手,随着百姓们哈哈大笑,笑的直不起腰来。

喜婆把这事说与钱敏宜听,气的钱敏宜,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掀起轿帘就要下来。

被喜婆拦住了:“你想干什么?”

“我要去问问我母亲,她给我准备的都是些什么嫁妆!”钱敏宜又羞又恼,哭花了妆!

喜婆把她按回去:“不能回头,脚不能落地,不吉利,也快误了时辰,快走。”

钱敏宜气的直抹泪,脸上的妆容全花了。

黑一块,红一块,白一块,整张脸就如一张调色盘,更是让百姓们看的哈哈大笑。

钱敏宜想在出嫁时出风头,所以她让人把轿子重新整理了。

她的喜轿就如步撵一样,四面通风,只用一块薄如蝉翼的丝纱遮挡。

若是没有抬子的事,钱敏宜确实是在,百姓们的目光中,风光抬入太子府。

可坏就坏在,出了抬子一事。

于是,钱敏宜就成了众人的笑话,她就算是想要遮挡也找不了布料。

再者,她是妾,穿的是粉红,盖头也是粉红,她就很讨厌粉红,所以没戴盖头。

这样的她,完全暴露在众人视线下,也让她清析的看到众人。

泪流满面的钱敏宜,愤怒的扫视所有人,她要把这些嘲笑自己的人记住,过后,再慢慢算帐。

突然,她看到了大笑的玉斗,她瞳孔瞪大。

有玉斗的地方,不就有常鹤洛?

钱敏宜看到了常鹤洛,她瞬间就失去了理智,咣的跳下轿子,气势汹汹朝常鹤洛而去。

常鹤洛见钱敏宜下轿,微挑眉,望着她,看看她又要耍什么手段。

众百姓们也完全没有想到,钱敏宜会来这一手。

再者,也是被她脸上的调色盘给吓着,怔在原地,忘记反应。

正盯着时,喜婆大喊:“快把她拉住!”

哎哟,真是丢死人了,怎么可以下地,怎么可以跑走,怎么可以顶着一张鬼脸,让所有人都见到。

喜婆真是想一头撞死算了。

嬷嬷和两个丫鬟,把钱敏宜强行,拖进软轿中。

喜婆已帕掩脸:“起轿,走,走走,快走!”

哎呀,真是丢死人了,不是说这个侧妃,生过孩子做了娘亲吗?

怎生还如此不懂事!

待到对方上轿后,大家才反应过来,随后就是轰堂大笑:“不是吧,那就是自称第一美人的钱姑娘?”

“第一丑姑娘还差不多,丑的跟鬼一样!”

“哎,身为男人,我很是同情某人啊!”

众人哈哈大笑。

抬嫁妆的众人,也是面红耳赤,抬着嫁妆跑的飞快。

然后,一不小心摔跤了。

前面一个摔跤,后面跑的太快,没刹住脚,也就跟着摔了。

这一摔就是大事件,那些嫁妆抬子全部摔翻,里面的东西齐齐露出来。

“砖头!”

“这种料子我家都不穿!”

“我的天啊,居然还有空箱子,你好歹也装一下吗?”

“这真是我见过最好笑的出嫁!”

大家都笑疯了,然后就追着送嫁队伍去看好戏。

一时,送嫁队伍后面,跟着一大串的百姓们。

不知晓的人,还以为这是谁家姑娘嫁人,这么大阵仗。

知晓的,那都是等着看好戏。

玉斗这个天生就好闹的人,自是要让常鹤洛和玉盘跟的。

常鹤洛许她跟去,自己就不去了,去茶楼等她。

常青华的送嫁队伍也来了,动静小好多,嫁妆抬子也不多,出来时,正好看到百姓们跟在钱敏宜的队伍后面,乌压压的一大片。

只有嫉妒没有羡慕,紧紧的扭着手中粉色帕子,眼里淬了毒,恨不得弄死钱敏宜去。

常青华送嫁队伍,跟着钱敏宜身后。

两者身份上的差距,让她越不过对方去。

等待中,常青华咬牙切齿,轿外丫鬟悄声说道:“常五姑娘,我家太子妃说了,若是你先进府,将以你为大。”

常鹤洛心一怔,微掀帘看向丫鬟,惊喜:“当真!”

丫鬟笑盈盈道:“我家太子妃说,有共同的敌人,才是好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