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府,黄氏看着三书六聘三媒六礼,笑的合不拢嘴,一个劝的说好好好。

“我还以为,燕王府不会弄这些来,毕竟燕王妃没跟着一来,没想到,燕王倒是想得周到。”黄氏感叹道。

常进背着手,看着彩礼,满面笑容:“怎么说,燕桓也是我小时候的朋友,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尽往自己脸上贴金,那是看你面子,那是燕王看咱女儿面子,你不懂一边去。”

黄氏把常进挤开,让嬷嬷整理入帐,到时,这些东西,还得抬回男方家去。

常鹤洛也没有扭捏的跑人,而是大大方方的查看每一项东西。

在她心里面,这些东西,终是面对的,躲着做什么。

蓝青竹划到她身边,轻声笑道:“心情怎么样?”

“挺好!”常鹤洛老实回答,“觉得,本来就该这样,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蓝青竹掐了她一下:“你个小没良心的,若是被燕世子知晓,该有得哭了。”

“我说的是实话,真没什么感觉!”常鹤洛前世没结过婚,不知晓待嫁是什么感觉。

蓝青竹抱着她的手臂摇晃:“你现在没什么感觉,是你的内心还没有完全意识到,要离家的想法。”

“待到你穿上凤冠霞披,趴在哥哥背上,踏出门去时,你就会突然发现,自己想哭,舍不得这个家!”

常鹤洛刚才没感觉,可现在听着蓝青竹如此说,她眼酸涩的红了。

蓝青竹红着眼笑道:“当时,我哭嫁时,我母亲真哭了,我却笑了。可没有想到,趴在我哥哥背上,我却真哭了。”

“洛儿啊,咱们女儿家长大,都要嫁人,你也别舍不得,到时,千万别回头,往前看,知道吗?”

常鹤洛伸手抱住她,哽咽道:“青竹,谢谢!”

蓝青竹替常鹤洛整理头发:“傻丫头,你是我们常家的宝,对谁不好,也得对谁你好!”

“嫂子!”常鹤洛感动的红了眼,“你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只想着和洛儿玩,却不要夫君的蓝青竹。

蓝青竹笑的欣慰,又笑的苦涩:“夫君孩子都有了,哪能不长大。”

特别是那五年,真是能折磨的让人疯掉的时光。

若不是奉先的存在,一直依赖着大家的蓝青竹,可能就真的跟着去了。

常鹤洛伸手,摸摸她的头发,就像是长辈给晚辈祝福般那样:“辛苦你了!”

蓝青竹虽会武,大大咧咧的,实则,她最胆小,最喜欢依赖别人。

明明比常鹤洛大一岁,实则,却如个小妹妹般,跟在常鹤洛身后,欢快的奔跑着,生活着。

晚饭间,蓝青竹把常展峻抬到大厅,让他和大家坐在一起吃饭。

待到常鹤洛成亲后,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的美好时光,就要不在了。

常鹤洛蹲在常展峻身边,握着他的手,真诚道:“大哥,对不起,你再等几天,很快,你就能好起来了。”

“咱们兄妹说这话做什么,只要你好好的,便是咱们一家人的快乐!”

常鹤洛更加愧疚不已。

晚间,刘子轩来了:“我没找到那个人。”

常鹤洛看向天上月亮,淡淡道:“你别要求太高,差不多就可以。”

“那怎么能行,差不多就可以,他要如何给许姑娘美好的未来。”刘子轩激动道,“是我的错我承担,可我不想她下辈子,过的太苦。”

“苦和没命比起来,她愿意苦着。”常鹤洛视线自天上收回,移到刘子轩身上,“那样,她便有许多机会,思念你!”

刘子轩闻言,这才认真的看向常鹤洛,看到她满身的悲伤,惊讶道:“你怎么了?”

“我要为我大哥制作一张特制符箓!”常鹤洛笑意浅浅的,却带着满满的悲伤,“会消耗很多灵力,会让我未老先衰,鹤发苍颜!”

“更甚至于会一命呜呼!”

常鹤洛绝美的脸上,滴下一滴泪珠,她却笑望刘子轩:“我若走了,会留下萧星沉一人,再次独自面对寂寞。”

“就如你,把许姑娘留下来,让她独自面对,来自面四八方的恶意一般!”

前面那句话,刘子轩可能会不屑。

但后面那句话,却戳中了刘子轩的泪点。

突然,他双耳微动,微不可察的朝身后望去。

萧星沉隐藏在黑暗中,静静立着,眼中有着痛苦,有着泪光。

“你大哥和他,你选谁?”刘子轩突然问道。

常鹤洛先怔,后笑了:“若是让我在两个男人之间选择一个,我选择萧星沉!”

“大哥是亲情,萧星沉是爱情!”

“这两者本就没有对比性,又如何做选择?”

“若我舍了亲情,选了爱情,我这是有多自私冷血无情!”

“我若舍了爱情选了亲情,那就说明我不喜欢他,谈何选择?”

刘子轩不着痕迹的朝萧星沉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既如此,你可告知他实情?”

“不敢!”

常鹤洛声音又轻又淡,话里藏了满满的悲伤,无人诉说,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他很偏执,如个没长大的孩子般。若是我和他说了实话,他会直接把我锁起来,不让我制符。”

常鹤洛说起萧星沉,眼里全是星星:“他那样做,只是想让我活着,让我陪在他身边。”

“却不知,除了爱情还有亲情。”

“他很可怜,一个人从小长大,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更没有人告诉他,什么是亲情,什么是爱情!”

“他呀,就是太善良,太孤独了!”

萧星沉听着常鹤洛对自己的评价,微仰头看向天空。

同他的姑娘看同一片星空。

……

翌日。

常鹤洛睡了个懒觉,刚起来,憋了一早上的玉半,终于可以把肚子里的话,放出来。

“姑娘,今天钱姑娘和五姑娘,要抬进太子府当侧妃!”

玉斗一边给姑娘扎头发,一边把打听到的事说与她听。

“纵使说是抬,也比一般的姑娘风光。”常鹤洛道,“你担心她们做什么?”

玉斗撇嘴:“我才不是担心她们。我只是好奇李姑娘!”

正在选簪子的常鹤洛,手一顿:“李姑娘?哪个李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