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进瞪了眼流水流年,两人连连低头,做错了事,一边站去,谁让你不通告一声的。

大家一起上前,见过三皇子。

三皇子拱手还礼,再朝常进,行了个重礼,惊的常进,连连去扶:“三皇子,使不得。”

“国公爷,你客气了。”三皇子依然把这个重礼,行完,而后,才对常进说道,“刚才国公爷所说的,从龙之功有多大,那人杀他的心就有多大。”

常进刚正的很:“燕家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父子不相聚。”

常鹤洛微敛眉,是的,萧星沉自小离开父母,真的很可怜。

“我不是他。”三皇子坚定道,“开祖皇帝对燕收多很好,封了异姓王燕王,世代沿袭,并且留下,永不杀燕家后代。”

常进和燕王本就是要好的朋友,此时定要为燕王说话:“是,开祖皇帝对第一代燕王是很好,并且你所说的,都对。”

“但是,你看看现在,燕王的后代存留了几个?并且没有他召见,不得进京,还借口说看着孩子成长,实则就是做质子!”

“燕桓和我自幼相识,到他离去,这中间,我们有三十年没相见,他的儿子那么小就送来。你可知,做为一名父亲,心中对孩子的疼爱和不舍?”

“你不懂,更加不能代替燕桓去说任何话语。从龙之功,说的很好听,后患却无穷。”

常进在燕王身上看到的够多,所以,他不同意自己的儿子,陷入这种巨涡中去。

三皇子温和笑道:“那请问,如若其他人得了那个位置,敢问你们常府结局将如何?”

常进怔了下,唇紧抿:“我们护着萧姓皇上。”

三皇子对着常进做揖行礼:“在下姓萧,名鸣远!”

常进看着三皇子,重重叹气:“我明白,我也懂……可是……”

我害怕失败,若是失败,我姓常的一家,都将身首异处。

“父亲!”常昀旗突然跪在常进面前,坚定道,“孩儿想做自己想做的事。”

常进看向常家人,黄氏抹泪道:“小三真的长大了,不管他做什么,我都愿意。”

“洛儿是我女儿,小三也是我儿子,我支持女儿,也支持儿子!”

老国公爷喝茶不出声,常老夫人也不发表意见。

三皇子顺着大家的目光,看向常鹤洛。

常鹤洛放下茶杯,抬眸看向三皇子:“从龙之功,天大的功劳,不管是谁,都想要。”

“不管我三哥做什么,我都支持。”

三皇子面容不变,心中却笑了。

“但是。”常鹤洛话锋一转,说道,“我有三个条件。”

“请说。”三皇子伸手做请。

常鹤洛道:“一,苏府主人必须死,包括苏贵妃!”

“二,全北召国百姓都将有饭吃!”

“三,燕王府的规距废除掉!”

三皇子松了一口气,常鹤洛不日即将嫁入燕王府,做燕世子妃,她提这个要求,理所当然。

他朝常鹤洛做揖:“本宫答应你们的绝不食言!”

常进此时无奈叹气:“罢了罢了,都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我什么话也没有。”

闻言,三皇子和常昀旗相视一眼,均笑了。

果真,只要常鹤洛同意,常家其他人都会同意。

三皇子再次对着常家人行重礼,抬起眸子来时,眼神坚定,气场强大,瞬间就变了。

……

京城人看到这则通告,奔走相告。

白大爷听到这个消息,亲自去看通告,再跑去找温大夫,激动道:“镇国公府的事是真的,真的特赦了?”

“真的,是真的,通告都贴出来了。”温大夫也惊喜的语无伦次,“我们现在要把常世子的事,说出来,走,我去威武大将军府,你回去告诉常世子。”

白大爷一瘸一瘸的往家走,喜的直抹泪:“终于要回家了,真是太好了,老天有眼啊。”

到家,扒开垃圾堆,钻进去,站到常展峻床前,却看到,常展峻嘴里咬着半块碗片,满嘴的血。

白大爷吓了一大跳,忙扑过去抢碗片,痛喝道:“你这是做什么?”

常展峻咬合力再大,也大不过白大爷双手的力度,碗片被抢走,自他嘴角划到下巴,长长的一条血痕。

他胸前的被子上,掉落着半只碗,和白大爷手中的正是同一只碗。

白大爷痛心疾首道:“有什么坎过不去,非得这样子寻死?”

“我这样……不如死了,算了!”常展峻笑的很温柔,很帅气,“大爷,谢谢这么多年……真的,够了!”

“我见到了他,知晓他过的好,这就,够了。”

他的儿子,很聪明,继承了他和青竹的优点,这就够了。

“怎么能够?刚才,就在刚才,皇上特赦镇国公府恢复以往的荣誉,你依然是常世子!”

白大爷把他打听到的事,全部说与常展峻听,双眼都含着光:“你马上就要见到家人了,你还想着要寻死?”

激动过后的常展峻,眸光又淡了下来:“是挺想他们的。”

“只是,这样的我,不如不见!”

白大爷拍着大腿叹气:“哎,你怎么那么想不开,五年都过去了,还怕他们嫌弃你?”

常展峻轻咳,被碗片割伤的嘴,不停的吐着血,此时他的嘴里,满是伤痕。

白大爷看着都疼,更别说受伤者。

“我让温大夫来给你上药……”说到这,白大爷想起来了,再次拍大腿,“我怎么给忘了,温大夫已经去通知世子夫人了!”

“什么?”常展峻一听到蓝青竹的消息,急的再次咳,越紧张越咳,越咳越说不出来。

“我说,温大夫已经去告诉世子夫人你在这里的事。”白大爷欣喜的很,“镇国公府特赦,我和温大夫商议着,告诉你们在这里的消息。”

“此时,她怕是正在来的路上吧?”

常展峻用尽全身力气,也只是把脖子抬高几公分,他双眸猩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求你,不要,让她,看到我!”

白大爷望着常展峻,痛心道:“她不会嫌弃你的!”

常展峻眼神温柔:“我不是怕她嫌弃,我是怕拖累她,她还那么年轻,她不该守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