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第三块实验田,已经开始在称了。

大家的眼睛,都紧紧的盯在称砣上,好似不看着它,它就不会动一样。

这一时刻,大家的心,比先前的心还要紧张。

时间过去,村长看着记录数字,笑的胡子颤抖,高声道:“八百五十斤!”

“哦哦哦……”

村民都疯了,高兴欢呼着。

这一刻,紧张的常鹤洛也松了一口气。

她做到了。

又离见父母他们,近了一步。

所有人都高兴,终于可以吃饱饭了!

但是,有一个人,比在座的所有人更开心。

那就是成皓。

他是齐王,有人种出这么多的稻谷,能让北召国的百姓们吃饱饭,还能有谁比他更高兴吗?

他立即让人去把县令给请来。

县令打马跑来,冲到晒谷场,惊喜的问村长:“真的亩产八百斤?”

“大人,是亩产八百五十斤,并不是八百斤!”村长伸出手指头,笑的见牙不见眼,“这下,咱们老百姓们,可以吃饱饭了。”

“老天有眼啊。”

“感谢老天爷!”

玉斗看着村民们谢老天爷,重重冷声,大声道:“谢什么老天爷,这稻谷是我家姑姑实验出来的,关老天爷什么事?”

众村民们鸦雀无声,面面相睽。

“我家姑姑做实验田的时候,你们一个个在那看笑话。”玉斗冷蔑的扫视众人,“现在看到我家姑姑实验成功了,就说感谢老天爷。那行啊,都感谢老天爷去,别找我家姑姑,我们又不欠你们的。”

众村民更加惭愧,这本来就是姑姑的功劳,结果却硬是要说成是老天爷的功劳,真是太让人寒心了。

村长立马说公道话:“姑姑的功劳,大家都知晓。而且,县令都已经在这里了,是姑姑的功劳,谁也抢不走。”

村民们呵笑着,忙说好话,说不会抢走功劳。

县令看过记录后,感觉升官在即,笑的见牙不见眼:“这可不是小功劳,这可是大功劳。这些稻子都不能吃,都得留着做种子,还有,给我五十斤,我要把这个大好消息,报告给皇上知晓。”

村民们都是过来人,自然知晓种子的重要性,也都不会说什么。

在得到常鹤洛的点头后,县令拿着五十斤种子,和白首村的记录,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然后其他的种子,全部搬进青砖房里放好,留着下次用。

那些笑话过常鹤洛的人,此时羞愧的再也不敢出声。

那些和玉斗打架的妇人们,也个个低头,不敢抬头看玉斗一眼。

玉斗如斗胜的公鸡一样,走着六亲不认的步伐。

常鹤洛看着她那高兴样,也不禁为她高兴。

天气越来越热,玉斗就整个人趴在地砖上:“啊啊啊,冰块啊,姑姑,这样热,会死人的。”

“去年你还不是这样过过来了?”在写大字的常鹤洛,头也没抬。

“去年……”

只说两个字,玉斗就再也说不下去。

去年的今日,还在镇国公府。

没有想到,一眨眼,就成了家破人亡者。

常鹤洛也意识了这句话,她抬头朝窗外望去。

人面不知何去处,桃花依旧笑春风。

这天,成皓回来时,带来了冰块,凉爽的让玉斗,就差扑到冰面上去。

常鹤洛惊讶:“这里也有冰块卖?”

“县令家的,我要来了一块。”成皓听到玉斗说热,就想着姑姑定也是热的,就跑到县令家要了一块来。

事后,玉斗嘿嘿的笑道:“姑姑,和县令公子做朋友,真是有福,连冰块都有。不如,咱们做点冰吃吧?就如以前,姑姑你做的那样。”

“这冰不干净,别想了。”常鹤洛拒绝。

玉斗又奄了。

柱子奶奶来的时候,看到这里有冰块,很是羡慕:“真羡慕啊,这么热的天,我家老头子和我儿子,躺在**,就如躺在锅炉上一样,全身都红的起红斑,受罪啊。”

这般热的天气,只有像孩子们一样,跳到水里,才能好好的降个温。

如柱子他爹那样躺着,确实不好受。

一块冰还用不了一天,就融化的没有了。

然而,第二天还要热,再加上知了在那叫个不停,整个人都燥的,想要把自己劈开。

常鹤洛身体凉的,对于这种天气,她感觉不到太热,她只怕冷。

但是,玉斗却怕热,热的在那奄奄的。

常鹤洛找到成皓:“你给我买点硝石来吧,有没有?”

“当然有。”

当天下午,成皓就买来了硝石,常鹤洛也没躲着他,直接指挥他打水,把硝石放进水里。

半晌,刚才还是水的盆子,居然结了冰,此时还冒着白烟,寒气逼来。

成皓惊愕万分,不可置信的看向盆中的冰,还用手摸了摸,目瞪口呆:“真的冰?”

“你不是看见了吗?”有点冰啊,常鹤洛转身走人,“就按刚才的方法,多弄盆冰来,玉斗快热死了。”

成皓立即应了:“好勒。”

他把冰盆端给玉斗,然后独自去钻研怎么弄冰,弄了几盆水,就知晓窍了,可把他高兴坏了,找到常鹤洛,说道:“咱们可以弄点冰块买钱?”

常鹤洛喝了一口酒,看向他:“这里谁吃饱了买冰块?”

“嘿嘿,那就卖到京城去。”成皓拍着胸口保证,“我来安排,你等着数钱就好。”

常鹤洛又喝了口酒:“桃林中的桃子都卖不完,你又想着卖冰!行,你随意。”

成皓高兴的去了,同时,心中对于常鹤洛,更加好奇。

到底是哪家的老夫人如此厉害,能让水变冰?

以前在京城,也未听过有这号人!

玉斗看着一盆盆冰,忙喊柱子来,让他搬走三大盆冰,喜的柱子差点要跪拜:“谢谢玉斗姐姐!”

玉斗开心的如只蝴蝶在常鹤洛身边转:“姑姑,这冰是哪来的?怎么昨天还感觉成大哥很为难的样子,今天这些冰,却一盆一盆的端出来?”

“我把方子给了他,你要多少都可以找他。”常鹤洛淡淡道。

玉斗一听这个法子是自家姑姑的,且方子都给了成皓,立即去找成皓,喊着:“那都是我的钱啊,钱啊!姑姑,你怎么可以给他呢?成皓,你在哪,出来,别躲了,我都看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