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氏见常鹤洛如此,委屈的小声哭泣,然后坐到她身边,哀求着:“四姑娘,我求你了,你若是不退婚,咱们就让敏宜做个平妻吧。你放心,我会一碗水端平的。”
常鹤洛看着手中杯子,淡淡道:“就今天你这种约我来相见的样子,就可以预定以后你对我的态度。你觉得这一碗水,是平的吗?”
“那你想要怎么样?”钱氏双眼猩红,眼泪啪啪直掉,万分委屈,“我这样求你也不答应我吗?”
常鹤洛单手撑着头,笑望钱氏:“苏夫人,咱们都是聪明人,就不要说那些乱七八糟,你我都不相信的话。刚才那话,你相信吗?反正我是不相信。”
钱氏还在哀求:“那要不然,她做了平妻后,我把她接到我院中,我亲自教导她,把她放在我眼皮子底下,绝不会让她找你麻烦的。这样,你看行不行?”
常鹤洛眼中闪过不屑:“苏夫人,我还是那句话。”
“什么话?”钱氏问。
“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多谢苏夫人的茶。”
常鹤洛正要起身,钱氏却扑通一声,跪在常鹤洛面前,惊的众人吓了一大跳。
常鹤洛也吓了一大跳,连忙去扶她:“你这是做什么,你先起来。”
“不,我不起来,我今天约你来,就是想和你好好解决此事,你不能什么事都没解决就走。”跪在地上的钱氏,直接抱住常鹤洛大腿。
一个太师府的少夫人,抱着一位姑娘大腿,这样的形为传出去,对谁都不好听。
更何况,这两人还是未来的婆媳关系,婆婆跪媳妇的事,传出去对大家都难听。
大家都很有眼力见的转过身去,当做没看见。
玉盘也转过身去,她不想姑娘难做。
“好,我退婚!”常鹤洛还是心善,给出了这个答案。
没有想到,钱氏却摇头:“不行,我家羽儿那么喜欢你,你若是退婚,他会伤心欲绝的。”
常鹤洛皱眉,她总觉得这样的钱氏不对劲,却又不知晓哪里不对劲。
一会说退婚,一会又说不退婚,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时,门外响起一道声音:“公子!”
常鹤洛在听到苏陌羽的同时,感觉到了危险,猛然回头,瞳孔瞪大。
钱氏抓着一把匕首,朝她自己肚子刺去。
常鹤洛大惊失色,急忙伸手去抢匕首。
就在这时,钱氏诡异一笑,抓着常鹤洛的手,握住她自己手上的匕首,刺进她钱氏肚子里。
如此一来,在外人眼里看来,就是常鹤洛用刀捅了苏夫人。
“啊!”
一声惨叫,惊醒所有人。
门外的苏陌羽瞬间推开门,映入眼帘的一幕,震的他双眸血红。
他的母亲居然倒在血泊中!
在母亲身前,是握着匕首的常鹤洛!
“母亲!”苏陌羽慌乱的冲过去,抱起钱氏,惊喊,“母亲,你别怕,羽儿在你身边。快去请大夫。”
丫鬟们慌乱的朝外跑去,嘴中惊呼:“常四姑娘杀了苏夫人!”
钱氏捂着肚子上的伤,笑中带泪望着苏陌羽:“羽儿,你别怪四姑娘,她不答应敏宜做平妻,也是正常的。”
“母亲,你别说话!”苏陌羽含泪道,“你会没事的,我发誓,儿子会一直陪着你。”
钱氏微微摇头,染血的手,抚上苏陌羽的脸,万分不舍:“我本想看着,我的羽儿成亲生子,帮你带孙子,享受天伦之乐,没有想到……羽儿,母亲是真的舍不得你啊。”
“母亲!”苏陌羽含泪哭泣,“你会没事的。”
一旁的常鹤洛,握着匕首的常鹤洛,怔怔的望着钱氏。
她就说钱氏不对劲,没有想到,她是在这里等着自己。
一阵兵慌马乱后,常鹤洛坐在大理寺牢房,铺着稻草的木**,望着上方小窗口,静静的回想着白天发生的事。
钱氏约自己到羊头楼,利用退婚和平妻这个话题,牵制自己,等待苏陌羽到来,让他误会自己杀了他母亲。
只是,常鹤洛想不通,若是真的只是想要退婚,完全没必要弄这么大阵仗,但凡是钱氏当着众人的面,言语侮辱她,她也会退婚。
但何况她早已有了退婚的打算。
钱氏弄这么大阵仗,到底是因为什么?
常鹤洛怎么也想不通,此时听到狱卒的声音:“大公子,这边,你慢点,这里黑。”
于彦彬匆匆而来,满面焦急:“在哪?”
“马上到,这里,就是这间,常四姑娘,有人来看你了。”狱卒冲着里面的常鹤洛说道。
“常四姑娘,我啊,于彦彬!”于彦彬站在牢房外面,含笑看着常鹤洛,“你别怕,我一定把你带出去。”
常鹤洛走到他对面,隔着牢门看向他,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救命恩人出了这种事,我怎么可能不来。”于彦彬看出常鹤洛想要问什么,立马说道,“我知道你是谁,九荒大师!”
常鹤洛略惊讶:“多谢于大公子!”
“应该是我感谢你,若不是你帮我把身体里的孤魂野煞赶出去,哪有现在的我。”
于彦彬看到里面铺的是稻草,立马对狱卒喝道:“她怎么说都是镇定国公府的嫡姑娘,怎么可以让她睡稻草,快去拿出两床被子来。”
狱卒不敢抗命,连忙去了。
于彦彬又说道:“四姑娘,这事牵扯到贵妃身上,所以事情有点复杂。不过,你放心,你镇国公府加上我长公主府,一定能对抗苏贵妃。”
“怎么扯上了苏贵妃?”常鹤洛被关进来后,对于外面的事,一无所知。
于彦彬知无不言,言知不尽:“钱氏怀中放了一封,当年皇上写给苏贵妃的信书。那封书信是皇上的亲笔信,又是苏贵妃最珍贵的书信。苏贵妃一听书信毁了,怒极攻心,当场就气晕了过去,到现在也还没醒。”
常鹤洛眉头紧皱:“他们费这么大劲设局给我,是为了什么?”
末了,她又加了一句:“你信不信我是被冤枉的?是钱氏她刺自己,我去抢阻拦不让她伤自己,我哪想到,她会握着我的手,刺了过去……我是被栽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