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着绿豆糕塞嘴里的钱敏宜,闻言,怔怔的看着太子妃,喃喃道:“我也不知道。”

她是真不知道,她只是觉得,每见一个男人,都帅的她两条腿合不拢。

“那你觉得太子怎么样?”太子妃凑到她面前,低声笑问。

钱敏宜怔怔的看着太子妃,反应过来后,狂咳,她指着自己喉咙,眼睛腥红。

“快快快,钱姑娘噎着了!”

一阵手忙脚乱,钱敏宜终于缓过来了。

她缓过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抓着太子妃的手,又惊又喜:“太子妃,你刚才说什么?我脑子笨,转不过弯来,你能不能把事情说明白点?”

心,狂跳!

她的愿望就要成真了吗?

太子妃看着钱敏宜那蠢样,笑的高高在上,翘起兰花指:“你也知道,太子娶了我,还得娶两个侧妃,与其让那些心机深沉,不知根不知底的贱人嫁进来,我还不如让我好朋友,你,嫁进来。”

她咬重‘你’字。

钱敏宜听着此话,脑袋晕乎乎的,双耳嗡嗡嗡响。

她连忙拍拍自己滚烫的脸:“你让我……哦,太子妃,这真的是……我太激动了……能和灵芸,你一起,你都不知道……我心跳的好快……我想都不敢想的事。”

钱敏宜语无伦次,欢喜的疯了的样子,落在太子妃眼里,令她很有成就满足感。

“那你愿是不愿意呢?”太子妃问。

钱敏宜真是欢喜的上了天,高声应道:“自是愿意。”

太子妃见她应的这么爽快,心中恨死民,紧紧的捏着丝帕,恨不得撕烂她的嘴。

钱敏宜欢喜的自太子府出来,晕乎乎的坐马车回到家,又晕乎乎的站在钱夫人面前,傻笑着:“母亲,太子妃刚才给我保了一桩媒。”

正在打算盘的钱夫人,手一怔,抬眸疑惑的望向她:“替你保媒?谁家公子?”

“嘿嘿……”钱敏宜用丝帕挡着小脸,嘿嘿笑着,“哎呀,我害羞吗?”

“谁家?”钱夫人拉下脸,沉下声。

钱敏宜见钱夫人生气了,这才羞哒哒,小声说道:“太子殿下。”

嘻嘻,哎呀,这么直白说出来,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钱夫人大吃一惊:“太子殿下!太子妃替你保媒,嫁给太子殿下为侧妃?”

钱敏宜捂着脸,嘿嘿的笑着点头。

“怎么可能?”钱夫人摸着钱敏宜额头,一脸惊愕,“太子妃嫁进太子府才多久,怎么就想着给太子娶侧妃?这根本不可能。再者,你和太子妃是朋友,她更不会把你介绍给太子,这是不可能的事。”

“母亲!”嘿嘿笑的钱敏宜,猛的扯掉脸上丝帕,不悦的喝道,“太子妃就是说,我和她都知根知底,与其让太子娶常四那个贱人,不如让我嫁过去当侧妃,至少我和太子妃是一条心。”

“这怎么又和常四扯上关系?”钱夫人拉着钱敏宜,坐到一旁,“你细细说与我听。”

钱敏宜见钱夫人脸色微好,这才得意的抿嘴,把刚才在太子府,和太子妃聊的内容,告诉了钱夫人,最后问道:“现在,你告诉我,太子妃是不是真心的?”

“听着,像是真心的。”钱夫人自己都有点懵了。

可是不对啊,没有哪一个女人,愿意把自己夫君,分享给其他女人?

更不可能把自己夫君,分享给自己的好朋友。

再者,依着镇国公府的权威和地位,只要镇国公不同意这门婚事,常四就不可能嫁给太子。那为什么太子妃还要如此着急的给敏宜,许下这样的诺言?

“我走了。”钱敏宜见钱夫人这样呆呆的样子,很不喜,甩手走人。

钱夫人恍然回神,立即坐马车,来到太师府,求见钱氏,把此事说与她听:“敏宜说,是因为太子去镇国公求娶常四,才会让太子妃有危机感,所以才亲自给敏宜和太子保媒。大姐,这事,你怎么看?”

钱氏扭曲着脸:“那你个常四,一边勾着我儿子,一边又吊着太子。大家都是女人,那一点点小心思,谁还不知道谁?”

她看向钱夫人:“那你是怎么想的?”

钱夫人的话很是直白:“大姐喜欢敏宜,我自是欢喜敏宜能嫁给,我从小看着长大的陌羽。”

钱氏心中冷笑,什么我喜欢,明明就是说敏宜单纯,怕进太子府,被别人吃的连渣都不剩。

“放心,我相中的儿媳妇,岂会让旁人给抢了去。”钱氏狠辣道,“既然此事传开了,那就让此事,更加猛烈些吧。”

叠霜阁。

常鹤洛坐在窗前,手中拿着笔,直直的盯着桌上宣纸看。

玉盘悄悄探头看了一眼,果不出所然,宣纸上写的,赫然是‘萧星沉’三个字。

以前觉得姑娘,处理一件事起来,近乎冷血。

现在才发现,不是姑姑冷血,而是她不敢投入感情。

燕世子那样一个单纯的世子,突然闯进姑娘的生活里,然后和姑娘发生了一些悲欢之事,看似无关紧要……

实则,姑娘在燕世子身上,发现了共同点。

孤独,寂寞,秘密,以及悲伤。

只是以前,姑娘能把她隐藏的很好。

但是遇到燕世子后,姑娘的那些悲伤,慢慢泄露出来,两人有了共同点,也就有了牵挂。

哎!

玉盘无声叹气。

常鹤洛看着桌上名字,足有一盏茶时间,才把它烧掉,连带着烧掉的,还有刚才那只狼毫笔。

玉盘只能叹息无奈。

“姑娘,不好了!”未见其人,但闻其声,便知是玉斗。

玉盘额头突突直跳:“这个玉斗,每次都这样,大呼小叫……玉斗,你做什么?说了你多少次,要淡定淡定,你怎么还这样,一进来就大呼小叫?”

“淡定不了。”玉斗跑的面色潮红,连连摆手,“京城全在传言,太子即将娶姑娘为侧妃!”

“什么?”玉盘摸上了腰剑软剑,怒气瞬间上涌,整个人杀气腾腾。

常鹤洛看向玉斗,诧异道:“娶我为侧妃?这事不是解决了吗?”

难道太子,想霸王硬上弓?

“是啊,昨晚姑娘说的时候,可不就是解决了。”玉斗灌了一碗茶,“可是,刚才奴婢上街,大街小巷都在传,太子即将娶姑娘为侧妃,且国公爷还答应了。”

常鹤洛蹙眉,起身:“走,去栖泉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