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的风平浪静,却好似暴风雨的前夕。
常鹤洛写大字,越写越暴燥,最后带着玉盘去收煞。
今天,她们来到的,也是曾经有女尸失踪的村子。
郊外的村子里,大多数人都吃不饱,虽然离着京城很近,但是,他们却是最底层的那种人,没权没势,没任何的长处。
虽然马车经常见,但他们自己村,却没有一辆马车,大家用的,除了牛车,就是驴车。
常鹤洛华丽的马车到来,让村里的小孩们,都围着马车,怯怯的望着马车里的贵人,生怕惹恼了她们。
常鹤洛没有去往村里面,而是让车夫留在车上,她和玉盘,前往村里的后山上。
玉盘劝道:“公子,你真打算进去?听说,里面可比乱葬岗还要乱?”
常鹤洛望着连绵不绝的大山,决然道:“不去虎穴,焉得虎子。不到山里面去看看,怎么能找到,那些也许是目击者的孤魂野煞。”
玉盘再次确认:“一定要进去?”
光是听着,就好危险,万一自己没保护好姑娘,她就算是死十次,也不能挽回姑娘的命。
“女尸失踪案,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走吧,别磨磨叽叽,不然,下次我带玉斗来。”
面对姑娘的威胁,玉盘立即跟上。
玉斗没有她这身好武功,可不能保护姑娘。
进入山中,玉盘走在前面,拿着棍子,敲打草丛,驱赶那些蛇蚁,给姑娘开路。
山中很静,没有听到什么大动物的声音,倒是偶尔看到野鸡野兔飞过。
玉盘手中树枝一扔,野鸡野兔,就没有幸免的。
常鹤洛看着她把野鸡野兔随便绑着,笑道:“你若是生活在这里,这座山那就是你的地盘,天天吃这些肉,保准让那些村民们,喊你山大王。”
玉盘撇嘴摇头:“不要做山大王,我还是跟着姑娘最舒服。”
常鹤洛笑着,正要说话,玉盘突然正色起来:“姑娘,有不对的声音。”
看着玉盘的正色,常鹤洛却微挑眉,她都还没有感觉到煞气,怎么玉盘就感觉到有不对的声音?
正要问时,玉盘搂住常鹤洛,飞身上树,轻声道:“是头野猪。”
果然,一头近三百斤左右的野猪,哼哧哼哧的,扭着屁股,嗞着阴森的獠牙,朝这边走来。
然,就在这头野猪出现时,常鹤洛感觉到了阴气,她一把抓住玉盘,轻声道:“别出声。”
玉盘看看常鹤洛,再看看野猪,也轻声道:“野猪有问题?”
“把眼睛闭上。”
对于常鹤洛的话,玉盘一定听话,缓缓的闭上眼睛,只靠着耳朵,听取来自四面八方的声音。
常鹤洛双眸微垂,用眼角余光,观察野猪动向。
野猪背上,坐着一个白衣少女,她长发披散,惨白的面容上,没有眉毛的眼睛,忧郁而凄婉,幽幽怨怨。
她坐在野猪背上,细细的梳理着长发,红如血的嘴唇,微微张合,树上的常鹤洛,细细的读着她的唇语。
这里真是清静啊,连个灵魂也找不到,难道真要下山不成?
常鹤洛瞳孔微缩,这是只吃灵的恶煞,也不知她知不知晓,关于女尸被盗之事?
抓来问问。
常鹤洛摸到腰间锁灵囊上,正打算把刘子轩放出来,突然听到一阵沙沙声响,心中大惊,还有旁人上山来吗?
恶煞猛然回头,朝沙沙声而去,野猪早已撒开蹄子,朝沙沙声响狂奔而去。
一只野鸡突然扑腾飞起,恶煞冷蔑一笑:“原来是只野鸡……不对,我闻到了人类的味道!”
常鹤洛心一紧,难道被发现了?
她左手准备,正想先下手为强打时,一个玄衣少年,破空而出,手中长剑,直指野猪。
常鹤洛瞳孔瞪大,萧星沉!
他怎么来了?
萧星沉面容冰冷,全身戾气全出,手中长剑,直指野猪。
噗哧!
长剑刺入野猪喉咙口,腥臭的血,狂飚而出,萧星沉却已倒退飞远,没让猪血,飞溅到他身上。
这一招,稳猛准?
中剑的野猪,挣扎几番后,倒地,抽搐而亡!
野猪背上的恶煞,飘浮在野猪上方,看着倒地身亡的野猪,气的头发倒飘:“我最喜欢的坐骑,你为什么要杀了它?啊!”
恶煞怒吼,树林中狂风大作,阴气森森,煞气滚滚而来,煞戾之气,在耳边怒吼着咆哮着。
玉盘早在沙沙声响起时,睁了眼,看到如此一幕,惊呆了,低声道:“姑娘,是煞吗?”
可恨她看不到,不然就能替姑娘,灭掉那些煞。
常鹤洛神色焦急:“下树。”
这只恶煞修为很高,若是让萧星沉,单个儿对付她,定是讨不到好,她要去帮他。
玉盘搂着常鹤洛落于萧星沉身旁,倒是让萧星沉,惊讶几分。
两者相望,常鹤洛感觉,萧星沉不但苍白了几分,还又瘦了几分。
他,没好好吃饭吗?
萧星沉近乎是贪婪的看着常鹤洛,以前压在心中的眷恋,此时全部爆发出来,就这样子望着她,再望着她。
对方太过于火热放释的目光,让常鹤洛不好意思,首先别开目光,看向恶煞,甩了甩手中符纸:“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希望你能配合?”
恶煞冷蔑一笑:“我配合?我不配合那又怎么样?”
常鹤洛没二话,直接打出一张符箓,符箓打在恶煞身上,激的恶煞不停颤抖,惊恐尖叫:“好!”
常鹤洛再次扬了扬手中符箓,面容严肃:“那些不见的女尸,是怎么一回事?”
“不知道。”
恶煞说完,看到常鹤洛,对自己甩了甩符箓,再次喊:“是真不知道,我一直在这座山里,并未下过山,我怎么知晓。”
常鹤洛面突冰冷,声若九寒:“我希望你别骗我,不然,你一定灰飞烟灭!”
恶煞很是乖巧的点头:“我没骗你,真的。”
常鹤洛并不相信她说的话,只是现在这个样子,她只能暂时这样。
她扭头看向萧星沉,心怦怦直跳,刚才见恶煞,想要伤害萧星沉时,她想也没想,就打出了符箓,泄露身份。
如今想起,她却有种如释重负的样子,感觉被他知道了,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可是,他会害怕自己吗?会不会有什么想问的?
若是他害怕自己……挺好,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