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寒面容稍缓,正是因为心中明白,他才愈发的气愤。

此时不应轻举妄动,虽然账本上纪录的很清楚,实际情况如何还要向云城附近的百姓了解一下才能知道。

“光凭高宏文一人,没有这么大的手笔,也吞不下这么的银子,这件事还需细细谋划一番。”风清寒闭上双眼,右手握拳放在桌案上。

若是可以,他恨不得能一下将这群害群之马铲除。

“夏北安逸了这么多年,是时候大换血了。”

风清寒沉声道。

云城官衙,风清寒强行将账本带走之后,石大人立刻派人前去将此时告诉了石大人。

次日一早,高宏文快马回了官衙。

守在官衙们口的石大人,看见人回来,忙迎了上去。

满脸愁容。

二人低语了几句,高大人面带忧色,二人便进了官衙。

子楚在门外轻轻叩了两下门,却没敢推门进去。

只站在门口低声道,“主子,高大人回来了,这会子正在云城县衙。”

门外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片刻的宁静。

这么快就回来了。

云清歌本以为,至少还要等个两三日,却不想这么快就回来了。

如此也好,一切 才刚刚开始。

“知道了。”云清歌朝着门口应了一句。

片刻后,又道:“准备午膳吧。”

子楚应了一声,捂着屁股下去了。

“既然高大人回来了,本王就去会会他。”

云城最大的茶楼。

风清寒站在窗边,双手负在身后,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

“为何不直接去云城官衙,而要在这劫人?”云清歌带着些许的不解。

“若是去官衙,不过是和昨日一样,推三阻四,不如直接将人请上来,让他面摸不清楚我们到底想做什么。”风清寒淡淡的说道。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马车从茶楼下经过。

在门口守了多时的小二,忙上去揽住了马车。

站在马车旁说了几句,片刻后,从马车上下来两人,在小二的指引下上了茶楼。

此刻正值下午,无事的人们,变回来此约上三五好友小坐片刻,楼中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一楼大厅中热闹非凡,众人嘴边议论的,不外乎两件事,六王爷刚来便拿下了仗势欺人的官员,没有丝毫的手软。

再则,坚持调查历年灾银账本。

“你们说,这帐该不会真的有问题吧。”

几个人围到一块,小声的议论。

“谁知道呢,这灾银的发放从来都没有清楚过,说不定呀,真有什么问题呢。”

众人讨论的正是激烈,没有注意到从门口进来了两位身着官服之人。

听见众人的讨论,二人的脸上变的十分难看。

在小二的指引下上了三楼雅间。

“二位大人请。”店小二将二人待到走到尽头,停了下来。

守在门口的子楚远远见二人过来,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作了个揖,“王爷,人来了。”

话落,从外边将雅间的门打开,“请。”

而这二人正是高宏文和石大人。

一进雅间,也没有来的及打量雅间的布局,高大人连忙下跪行礼。

“下官来迟,还望王爷恕罪。”面上带着惶恐的说道。

背对着站在窗户旁的风清寒,将面上清冷的表情收起。

转过身,带着淡淡的笑,“二位大人免礼。”

风清寒上前,伸手虚扶了一把,眼中的寒意一闪而过。

云清歌依旧坐在靠窗户的椅子上,打量着面前的高大人。

从样貌上来看,不过三十左右,看起来比石大人还要年轻几分,官职却比石大人要高。

浑身上下都透露着精明二,但从外表上看,不是简单之人 。

“多谢王爷。”高大人忙道。

站了起来,见风清寒依旧站着,也不敢坐下。

“高大人此番辛苦了,不用拘礼,本王闲来无事,便请高大人来喝杯茶,说说话,坐吧。”风清寒指着旁边的椅子道。

雅间中共摆放了两张桌案,一张便是刚刚风清寒与云清歌二人坐的地方,临窗,视线极好。另一张,则靠墙放这,可坐死人。

风清寒走过去,坐在一侧,示意二位大人随意。

“多谢王爷。”高大人又作了个揖,做到了对面,石大人则做到了他的身旁。

“这是今春的新茶,二位大人尝尝。”风清寒面上带着淡淡的笑,仿佛昨日之事从未发过。

“王爷远道而来,本该是下官主动前去拜访,之事官衙中事情太多,一直拖到了现在,还望王爷莫怪。”高大人带着歉意的说道。

朝廷派来的钦差大臣,本应第一时间接待,只是,高大人内心是不想这么快见到风清寒的。

因此,回来后,直接去了官衙,并没有直接前去拜访。

“大人政务繁忙可以理解,哪像本王,刚到云城,除了每日来街上了解民情,实在是无事可做。”风清寒长叹了一口气道。

此话说完,高大人的额头冒了一层细汗,心中转了几转。

“是下官招待不周,还望王爷莫怪。”高大人面带惶恐的说道。

风清寒话中的意思很明显。

六王爷奉命而来,而地方官衙迟迟没有将云城的基本情况告知,往轻了说是怠慢,往重了说,就是故意轻视朝廷。

“怎会,本王听说,大人是科举状元出身?”风清寒随口问道。

高大人不知道六王爷为何会问了这么一句,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只得回道,“是,下官不才,苦读数十年,才考的状。”

“听说当年的监考官正是右相大人?”风清寒又说道,一边观察着高大人的面色。

闻言,高大人眼中带了一抹谨慎。

六王爷怎会知道这些,除非刻意的探查过。

“正如王爷所言。”

风清寒端着茶杯的手,轻晃了两下,浮在水面上的茶叶便落了下去。

“如此说来,高大人也算是右相大人的学生了,想必高大人和右相大人的关系不错了?”风清寒试探的问道。

昨夜从书房中搜出来的信件,若是所料不错,应是与右相府来往的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