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明玉听见吩咐,即刻下去拿貂皮了。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什么都不能干。”云清歌小声道。

风清寒有些心疼,刚迈出门的脚又收了回来,走到她身边。

“乖乖的,在坚持几个月就好了。”风清寒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主子,宫里来的人在催了。”子楚站在门口小心的说道。

这又打扰了主子,不会再挨板子吧。

云清歌的脸微红,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早点回来。”

风清寒又拍了拍她的头,转身出去了。

和上次风清兮夜里入宫时一样,宫中来的內侍,带着他走了最不起眼的侧门。

“王妃,奴婢去去了这貂皮来,你看这个铺在下面够软吗?”

风清寒走了没一会,明玉的拿了托盘进来,里面放的是从库房中拿过来的貂皮。

“管家说,这几件貂皮是去年冬天的时候王爷亲自去打的,一直没用。”

放下手中的布料,云清歌直起身,摸了一下。

果然是好皮毛,又软又滑。

扑倒马车下面又踩又做的,还真是可惜了。

拿来做披风的话,暖和是暖和,但是太重。

算了算了,东西就是拿来用的。

“你一会去铺的时候在下面垫个东西,然后上面在盖层毯子。”云清歌嘱托道。

想了想,还是用了。

等到今年冬天的时候,在去打一只来。

“王妃放心吧。”

明玉抱着盘子欢喜的出去了。

皇宫,上书房的蜡烛一直亮着。

自从钦天监监正走了之后,夏北帝便一人坐在龙案前,连晚膳都没有用,看着窗外的天渐渐的黑了下来。

疑心一旦生出,若是不拔除,变回成为心里的一颗毒刺。

当年的凤家,今天的风清染。

这件事若是不查清,怕会一直埋在他的心里,迟早有一天会被刺到。

“皇上,六王爷到了。”內侍小跑着进来回禀,小声道。

夏北帝回过神,“让老六进来吧。”

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随既换了脸上的神情。

依旧是那个不怒自威的夏北皇帝。

“不用多礼,坐吧。”

见风清寒进来,夏北直接道。

本欲下跪行礼的风清寒,收了动作,恭敬的坐在了一旁。

“朕找你来,你可知是为何?”

夏北的声音很小,听上去(像没有什么力气一样。

天色已全暗,上书房中却只点了两支蜡烛,书房中显得很昏暗。

风清寒没有急着回答,冲一旁的內侍示意,将其它的蜡烛点上,却被夏北帝打断了。

他不喜欢这种昏暗的地方,衬的人心情低落。

“不用点了,朕就是问你几句话而已。”夏北阻止道。

风清寒只得放弃。

看向龙案后坐着的夏北帝,看不清面容。

“儿臣愚钝,不知父皇有何事找儿臣。”风清寒恭敬的答道。

即便是已经猜到要干什么,此刻也不能说。

不然会让夏北帝怀疑,无端的揣摩圣意。

夏北帝面色稍缓,“户部一向是老五在负责,朕意从来没有过问过,这次朕有心想让你去查探一番。”

夏北端起桌子上刚换的新茶,抿了一口,眼睛状似无意的看了一眼风清寒。

若是他此时露出得意的表情,夏北怕事会怀疑他会借机打压五王爷。

可偏风清寒脸上的表情隐藏的极好,夏北帝一时也看不出他是怎么想的。

他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儿子了。

“父皇难道不是让二车去监督此次灾银的发放吗,为何又扯到户部上来了。”

风清寒故作不解的问道。

其实心中早已清楚,夏北帝喊他来,且不想惊动任何人的目的。

“监督灾银发放是一,这二……”

夏北帝顿了顿,挥手,将殿中的太监宫女都赶了出去。

书房中一时间就剩下他们二人。

“二是,朕怀疑朝中有人勾结地方官员,欲图不轨。”

风清寒心中暗道一声果然。

父皇还是怀疑上了五哥,而这起因,仅仅是因为那块令牌,和今日下午他的那一番话。

“父皇的意思是,怀疑这些年的灾银,还是其他?”

风清寒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道。

夏北帝点了点头,“朕的意思,想让你借查灾银之名,查清地方官员与朝中的联系。”

每个地方城镇可养三千地方兵,来保平安,但是想要调动这些地方兵,也不是易事。

调兵遣将,出了什么事,最后负责的还是地方的官吏,谁愿意无缘无故的就去担责任呢。

五王爷可以轻易的便调动这些兵将,可见他和地方的官员有一定的来往。

夏北帝心中猜测。

“不过也不用急于一时,朕不急着要结果,最重要的是不能打草惊蛇。”夏北帝嘱托道。

风清寒颔首,与他心中猜测一致。

面上十分平淡,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儿臣明白了,多谢父皇信任,儿臣定不会辜负父皇所托。”

夏北帝满意的看了他一眼,还是这个儿子让他放心些。

“不要让朕失望,钦天监一直说星象有异,册封典礼才一直拖到现在,不过你也不用往心里去,圣旨已下,大典早晚补上即可。”

夏北帝似是暗示,有似是解释,语气缓和了不少。

话是这样说,但是一日未行册封礼,名字便一日不能载入夏北国的实测,百年后,史册上写的只会是六王爷风清寒,而不是太子殿下。

不行册封礼,六王妃便不能加封为太子妃,更不能住到东宫去。

风清寒带着淡淡的说道,并没有因为迟迟未册封而心生不满。

“儿臣明白,父皇一向重视天象,且又关乎夏北国运,不急于这一时。”

夏北帝满意的看了他一眼,带了几分真感情。

“你能这么想,朕就放心了。朕记得六王妃怀孕了,如何了?”

“多谢父皇挂心,王妃身子一向康泰,胎象也很稳。”风清寒如实道。

不过过几天就不好说了。

看今天父皇这个样子,心中对戚玥没有那么大的意见了。

为了以防万一,到时候还是找个身形样貌相似的人,来假扮歌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