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父皇,只是此刻母妃已经歇下了,儿臣不忍再去打扰她,扰了母妃休息,就是儿臣的罪过了。”

夏北帝想了想,“也罢,快些回府休息吧,不过不要走正门,从侧门出去。”

“是,儿臣告退。”风清兮行了个礼,转身出了上书房。

夏北这样做,不过是不想让人知道他今夜来过皇宫。

疑心一旦种下就很难打消了。

风清兮出宫,没有直接回九王府,而是去了六王府。

这其中还有很多事情,要当面向六哥问清楚。

六王府,风清寒去了一趟工部,回来后又去了一趟书房。

便去屋里看云清歌满脸不情愿的缝制手中的那件衣服。

“主子,一切都在计划中,此刻九王爷应该从皇宫出来了。”子楚从外边进来,说道。

软榻上的云清歌动了动耳朵,放下手中的衣服。

“歌儿可愿与为夫打个赌。”看着抬起头来的小女人,忽然想逗逗她。

“什么赌?”云清歌道。

“就赌一会九弟是直接回王府,还是来六王府。”

九王爷从皇宫回阿里,自然是直接回九王府,不过这件事,他肯定子安暗中出手棒了九王爷,不然他不会这么快就查清真相。

云清歌想了想:“来六王府,依照风清兮现在的根基,想在两天内就查清真相,除非他有三头六臂,而他向来聪慧,定能猜到是你在暗中助他。”

她家歌儿如此聪慧,让人怎么能不喜欢呢。

“王爷,九王爷来了。”话刚落,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风清寒看着她,笑了笑,“歌儿赢了,为夫以为这么晚了,九弟要明日才会过来呢。”

云清歌十分得意的笑了笑,“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老九的那点心思,他知道的一清二楚,不能让他有机会见到她。

“我躲在后面,不会让他发现的。”云清歌跑过来拽着他的手臂,晃了晃。

风清寒叹了口气,明明不想让她去,却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走吧,还有以后不能再跑来跑去了,像刚刚那样,若是绊倒东西怎么办?”

朝她伸出了手。

云清歌将手放在他手心,另一只手放在耳边。

发誓道:“我保证以后好好走路,不在乱跑了。”

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出了屋门。

云清歌藏在侧间,听着屋中的动静。

“这么晚,九弟怎么来了?”风清寒面色平淡。

风清兮不答反问:“臣弟刚才宫里出来,以六哥的聪慧,想必已经猜到了。”

“九弟有话。不妨直说。”风清寒接过侍女递来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风清兮看着面前的人,垂着眼眸,端起来的茶杯,很好的遮挡了面容,看不清神情。

“臣弟心中有一疑惑,希望六哥能够解答。”风清兮试探的开口。

“哦?”

“臣弟以为,光凭我自己,是很难在两日内就查清灾银被劫的真相的。”

这话竟和刚刚云清歌所说一样。

可见风清兮对自己的能力有很清醒的认识。

只是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就能想到是谁在暗中助他。

“所以,臣弟思来想去,除了六哥,在找不到别人了。”

风清兮看着面前的男子,第一次觉得自己看不透这个六哥了。

风清寒面前的茶已经见了底。

“九弟认为是我在暗中帮你,六哥却觉得是九弟能力出众,所以才会在五哥之前查清了真相。”

即便是在背后帮了他,也不能承认。

传到夏北帝耳中,难免引起忌惮。

“既然六哥不愿意承认,臣弟也就不在追问了。不过,臣弟想问六哥一个问题。”

风清寒眼睛微眯,“只要是五哥知道的,定然会如实告诉九弟。”

“从臣弟进来,六哥就没有问过臣弟所查明的案情真相是什么,六哥是真的不感兴趣,还是说早就知道了?”

风清兮看着他,似是要将他看透一般。

侧间的云清歌微微握成拳,风清兮一向难缠,正着的不到答案,便从侧面旁敲侧击。

既不能回答对案情不感兴趣,又不能说是早就知道。

风清寒笑了笑,“九弟这个问题,五哥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不过九弟深夜进宫,却没有惊动守门的侍卫,可见父皇不愿声张。父皇既不愿声张,六哥怎么会直接问你,让九弟难做呢。”

风清寒的话让人挑不出来毛病。

宫里有宫里的规矩,过了时辰宫门关闭,在想进出都是需要记录的,而风清兮如今却悄无声息的进了宫,没有传出来一点消息。

由此可见,夏北帝不愿声张这件事。

“这么说来,臣弟还要多谢六哥了。”

不过这语气却没有要感谢的意思。

“九弟说笑了,九弟差事办的好,说明九弟能力出众。我不过是多考虑了一些,担不起九弟的谢。”风清寒的面上挂着淡淡的笑。

风清兮的面上漏出一丝疑惑。

难不成是他猜错了?

除了六哥之外,还会有谁在暗中帮他呢?

“臣弟一直以为,自己对六哥多少有几分了解,却不想是我想多了。”风清兮的神情有一瞬间的黯淡,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风清寒摸不准他话中的意思,是试探还是真的因为看不透,所以伤心?

没有轻易的开口,屋中有片刻的安静。

“天色不早了,九弟早些回去歇息吧,明日还要早朝。”风清寒道。

五王爷也要回来了,明天是三日之期的最后一日。

“臣弟打扰了,现行告退。”风清兮站起身,朝风清寒做了个揖,便告退了。

走之前看了一眼左侧的隔间。

“王爷慢走。”管家恭敬的将他送到了门口。

风清兮翻身上马,却不是向九王府所在的方向。

“子楚,将所有的痕迹都清理干净,不要让九弟找到证据。”风清寒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沉声下令。

“是。”

云清歌从侧间出来,看了眼风清兮离开的方向。

“你觉得,九弟刚刚的话,是试探还是真的因为看不透,所以伤心。”风清寒问道。

生在皇家的孩子,有那个是心思单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