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才是你在皇宫时,所带的珠串。”玉莲接着东方羽的话音说道。

东方羽细细的瞧了一下,果然其中一颗珠子有细微的裂痕。

“这的确是我再皇宫里所戴的珠串,你怎么找到的?”东方羽诧异的问道,毕竟这可是连蓝澈都没有找到的。

“这个说来话长,现在最关心的不是这个珠串如何找到的问题,而是这珠串上面……”话到此处玉莲面露为难,欲言又止。

“这上面怎么了?”东方羽忙不迭的追问道。

“这珠串上有麝香。”玉莲抿了抿唇,像是下了重大决定一般说了出来。

东方羽身子踉跄了一步,身子撞到了锦榻的边缘,跌坐了下来,满脸的不敢置信,手中的珠串早已滑落。

“麝香,竟然真的是他。”东方羽轻声呢喃着。

她垂下了眼帘,看了看皓腕所戴的珠串,愈发的刺目,一把扯下了珠串,珠子散落一地。

她红着眼眶,突然笑了起来,笑的癫狂,“是他,竟然是他……”

两行清泪顺着东方羽的面颊滑落了下来。

玉莲看着此时的东方羽,觉得有些吓人,毕竟她没有想到,她对蓝澈是真情。

她眼眸中的伤痛,能骗过她自己,却骗不了别人。

“王嫂,这珠串是从哪里来的?”玉莲小心翼翼的问道,不过这句话,也是明知故问。

“不要叫我王嫂。”东方羽咆哮着反驳,说着站起来,双目猩红,葱指直指玉莲,“这个珠子,就是你的好哥哥送我的,没想到吧。”

东方羽进一步,她就退一步,现在的东方羽看起来很危险,已经在爆发的边缘。

“什么?王兄?”玉莲双目圆瞪,佯装一副很是惊讶的模样,“王兄他怎么会……”

“呵……”东方羽自嘲一笑,“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我没有想到他竟然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

“虎毒还不食子,可他那?他是冷血,他是魔鬼。”东方羽一把握住了玉莲的肩膀,剧烈的摇晃着她。

“王兄他一定有不得以的苦衷,王嫂你要相信王兄是爱你的。”玉莲眸色认真地说道。

“爱?对于他而言,从始至终,不过是在利用我,欺骗我罢了。”东方羽嗤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

“王兄,他……”玉莲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东方羽厉声呵斥打断了,“够了,我不想在听了。”

东方羽闭上了眼眸,清泪滴落,再次睁开双眸时,只有浓郁的恨意。

东方羽拿了匕首,便朝着卧房的门口走去,但却被玉莲拦下了,“王嫂,你要去哪?”

“让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杀。”东方羽怒视着玉莲。

“以你的武功,你这样去真的能杀了王兄吗?王嫂不妨听我讲个故事,再决定也不迟。”玉莲拦在东方羽的面前,一步不肯退让,倘若她退让那她的计划,就付之一炬了。

东方羽虽然恨蓝澈,但她的理智还是有的,听玉莲这么一说,觉得有几分道理,便道,“什么故事?”

“王嫂可曾听说过双生莲,一脉同生,并开两株。”玉莲将东方羽拉了回来。

“从前有一富人家开出了双生莲,可其主人却将其中一株视若珍宝,而令一株却因主人的疏忽,险些死掉,还是多亏那主人家的一名佣人将另一株莲花细心照料,才得以存活。”

玉莲将这个故事说完后,又道,“王嫂以为,我是唐宛如,还是不是?”

玉莲的嘴角含笑,她相信已东方羽的聪明,会猜到她话中的意思。

“你……不是。”东方羽看着玉莲的眸中满是惊讶。

“王嫂不必惊讶。”玉莲嘴角的笑容渐浓,只是那笑意却是不达眼底。

她不怕告知东方羽实情,毕竟倘若她有对她不利的心思,她会毫不犹豫的将她解决。

玉莲与东方羽畅谈许久,就连晚膳都是在卧房里共同吃的,直到天色黑沉了下来,玉莲才回了自己的卧房。

玉莲前脚刚走,蓝澈外出刚回府,见东方羽卧房的灯还亮着,便进了屋。

东方羽见到了蓝澈,眸光一暗,但想到玉莲的话,便按捺下了恨意,神色恢复如常,起身迎了上去,“王爷。”

“怎么这么晚了,还没有睡,再过两日就是你我成亲之日了,喜服明日就会送来。”蓝澈瞧着东方羽,细雨柔声道。

自那日留夜过后,蓝澈对东方羽愈发的好了,虽然没有再留过夜,但对她却是面面俱到。

“好。”东方羽淡淡的应了一声。

蓝澈瞧着今日的东方羽似乎有些怪异,但一时也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怪异。

他在屋里坐了一会,也没什么好说的,气氛一度尴尬。他便起身说道,“时辰不早了,你好生歇息。”

说罢,蓝澈便离开了。

东方羽看着蓝澈的背影,眸含冰霜。她虽然恨她,但更多的却是痛心,原来她一直恨错了人……

两日后。

东方羽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倒映的自己,心绪复杂。

凤冠霞帔加身,皇后的尊容,倘若在她还不知真相之前,她会欣喜若狂,可如今只有**裸的讽刺,这算什么,算是他的愧疚吗?真是可笑至极。

玉莲一直守在东方羽的身旁,她自知她的心思,可她越是恨,就越如她所愿。

“王嫂无论如何,大婚都不能出一点的差错。”在盖上喜帕前,玉莲又再三叮嘱道。

东方羽轻“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东方羽从王府上了喜轿,抬去皇宫,蓝澈与东方羽在皇宫行了成亲礼,一切礼仪阵仗,形同皇后。

礼成后,也没有离开皇宫,而是在宫里的寝殿下榻。

虽是令天下女子皆羡慕的成亲,可东方羽却宁可自己从未认识过蓝澈。

洞房花烛,东方羽是强忍着推开蓝澈的冲动,一夜合欢。

而另一边,唐宛如与墨逸尘披星戴月的赶路,终于到了临近京城的一县城。

二人再镇上歇脚,刚一进镇子,就听闻摄政王大婚,娶了方羽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