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羽的心里始终有个结,而这个结却一直都解不开。她曾怀疑过蓝澈,但对他的怀疑,又日渐的减退了。

“你下去吧。”东方羽淡漠的说道,明显不愿多说什么。

“唯。”小莲应了一声,便离开了卧房,刚一出门,就瞧见玉莲走了过来,欠身行礼,“郡主。”

昨日玉莲刚受了封赏,为异姓郡主。

“王嫂的病可好些了?”玉莲摆了摆手免其礼,姿态端庄。

“夫人乃是心病,心病唯有心药医。”小莲看了看屋内,摇头轻叹。

玉莲轻“嗯”了一声,便迈步进了屋内,“本郡主看望看望王嫂。”

“王嫂。”玉莲轻移莲步,款款走到了榻边。

“你怎么来了?”东方羽的语气不佳,毕竟她曾与唐宛如,有所过节。

“自然是来探望王嫂的。”玉莲嘴角噙着笑意,淡淡的说道,并没有因为她的语气,有所不悦。

“唐宛如,你我的过节不浅,不必假惺惺的来探望我,若是没什么事,就请你出去。”东方羽直接下了逐客令,没给玉莲一点的面子。

玉莲面色微微一变,想要发怒,但一想到自己的来意,便强忍了下来。

“我走不是不可以,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究竟是怎么小产的吗?”

玉莲的这一番话,令东方羽蓦然起身,坐了起来,看着她,急切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你们先下去吧。”玉莲屏退了近侍,屋内只剩下二人时,她方才开口,“难道你就不觉得事情蹊跷吗?”

东方羽没有回答,而是陷入了沉思。

玉莲见此继续说道,“皇后已经被打入了冷宫,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从冷宫把守的侍卫眼前轻而易举的逃脱?”

“你把话说明白了。”东方羽双目圆瞪,追问道。

“况且你已有五月的身孕,胎心已稳,若是以前没有小产的征兆,仅凭摔了一跤,也只是会动了胎气,险有滑胎之症,而不至于当场小产。”玉莲谆谆善诱地说道,语气更是不疾不徐。

本就有所怀疑的东方羽,现在听玉莲这么一说,才发觉其中端倪。

“你好好想想,之前可有不适的征兆,亦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了身子不适。”玉莲的话,并未直接挑明了说,而是留下给东方羽揣度怀疑的想象空间。

东方羽细细的回想着,突然想到了那串珊瑚手串。

她猛然抬头,随即又摇了摇头,喃喃自语,“不,不可能,他不会。”

“你早就怀疑了不是吗?可你一直都在自欺欺人,不愿意相信,因为真相会让你伤心欲绝。”玉莲言辞犀利,对于东方羽而言,可谓是字字珠玑。

“不,不会。”东方羽不停的摇着头,怒吼了一声,急切的反驳道。

“空口无凭,你不妨试探一试,我言尽于此。”玉莲瞧着榻上东方羽的模样,唇角笑意渐浓,只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玉莲离开了卧房,空留东方羽一人,百般思虑。

唐宛如与墨逸尘一路赶着马车,走小路前往西凉京城。

二人并没有昼夜不停的赶路,而是到了每一座城池,都会低调进城,再客栈歇下一晚,天亮了,再行赶路。

入夜,墨逸尘与唐宛如在一家客栈留宿了,唐宛如一边给墨逸尘褪着外衣,一边问道,“你还没有告诉我,在你受伤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墨逸尘转过身,牵着唐宛如的手,坐了下来。

“那日重伤离开皇宫后,我便被白景瑞带走了,去了他师父那里,他的师父是医圣,也正是这样,才将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在墨逸尘说到从鬼门关将他拉回来时,唐宛如的心头还是没由来的一颤,之前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握着墨逸尘的手,也收紧了几分。

“我失忆是因为两味药,相生相克影响了记忆,后来又重了蛊毒,也算是因祸得福,蛊毒解了,我就莫名的全都想起来了。”墨逸尘将唐宛如拥在了怀里,他知道,之前的事情对她的打击不小。

墨逸尘亲吻了唐宛如的额头,“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唐宛如轻嗯了一声,依靠在墨逸尘的怀里,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出奇的安心。

“等京城的事情解决了,就将毅儿和曦儿接回来,我们一家人团聚。”唐宛如最为希望的就是能够一家团聚。

“也不知道,现在这两个小家伙如何了。”墨逸尘眸光暗淡了下来,心下有些自责,都怪他,才会让唐宛如饱受相思之苦,骨肉至亲被迫分离。

这一次回京,他势必夺回属于他的一切,墨逸尘的目光异常的坚定。

翌日,清晨,墨逸尘与唐宛如用过早膳,便再次赶路。

西凉京城,摄政王府。

东方羽难得起身,同蓝澈共用早膳。

蓝澈见东方羽有所好转,也是心情大好,频频给她夹着菜,“多吃些这个,对你的身子好。”

东方羽微微颔首,也给蓝澈回夹着菜,一副相敬如宾的模样,而她早已变得不像当初的她,敛去了一身的光芒锐利。

“王爷,你可记得你送我的珊瑚珠手串,那日小产后,我便没有瞧见了,王爷可见到了?”东方羽草草的吃了几口膳食,便撂了碗筷,随口一问。

蓝澈夹菜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说道,“本王也没有瞧见那手串,许是丢在了哪里,被宫人们捡去。不过一个珊瑚珠的手串,你若是喜欢,本王令子邱再去寻上等的珊瑚,再做一串。”

“再做的哪里比的了那串,那串可是王爷第一次送我礼物那。”东方羽笑意清浅,徐徐道,只是那笑意却是皮笑肉不笑。

“既然羽儿如此在意那串手串,那本王就令宫人好生在翎和宫找找。”蓝澈看了看东方羽,随即目光落到了菜肴上,夹了一箸,放到了东方羽的碗中,“多吃些。”

蓝澈又吃了几口,便撂了碗筷,“你慢慢吃,本王还有政务需要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