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宛如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顿时疼的她,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真的不是梦。

她又揉了揉眼睛,生怕是自己恍惚间才看到了墨逸尘。

直到墨逸尘走近,朝着她伸出了手,方才确定面前的人,正是墨逸尘无疑。

她握住了墨逸尘的手,被他用力一拉,便站了起来。瞬间拥住了他,闭上了双眸感受着他的心跳,而这一刻仿佛身上的疼痛,都顷刻散尽。

“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唐宛如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墨逸尘被突如其来抱个满怀,整个人一僵,诧异的看了看抱住自己的女子。想要推开她,但心里却生出一抹浓郁的不舍。

唐宛如察觉到墨逸尘的异样,放开了他,微仰头注视着他漆黑的星眸,“你怎么了?”

“我们……认识吗?”墨逸尘迎着唐宛如的目光,好一会,才开口说出了这句话来。

唐宛如闻言,身子一顿,后退了一步,秀眉紧皱,满脸的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墨逸尘刚要答话,就听到一阵马蹄声传来,随之又响起一道清脆的女声,“阿尘。”

墨逸尘在看到说话的女子后,朝着她走了过去,恭敬的说道,“殿下。”

唐宛如瞧着眼前的这一幕,惊讶不已。她完全不敢相信,面前这个对那名女子如此恭敬的人会是墨逸尘。

墨逸尘一身的傲骨,她自然知晓。

“你是谁?”女子见唐宛如一直瞧着墨逸尘,便开口问道,眼神中带有着些许的敌意。

“我……”唐宛如正欲回答就听到百里喆的声音传来,“甄儿。”

百里喆骑马瞧见了唐宛如的身影,以及一地的狼匹尸首,快马赶了过来,就见唐宛如衣衫破财不堪,甚至带有斑驳的血迹。

“甄儿,你这是怎么了?”百里喆的目光一直注意在唐宛如的身上,并未旁其他的地方瞧去。

“我没事。”唐宛如微微摇了摇头,浑然不在意的说着,但目光却一直停留在背对着他们的墨逸尘身上。

“七弟,难道没有见到长姐吗?”

百里喆看了过去,便瞧见了自己的长姐,也是南俞的女王爷,百里钰,是皇帝的大女儿,唯一有爵位可以被尊称为殿下的公主。

“长姐,你何时回来的?”百里喆面上一喜。

“今日恰巧回京,听闻你们都在狩猎场,便来凑凑热闹。”百里钰翻身下了马,轻笑着说道。

百里喆忧心着唐宛如身上的伤,但因为有百里钰在也不能失了礼数,瞧了一下唐宛如身上的伤,多数只是划破了血肉,并无太过严重伤,微微松了一口气。

百里喆牵起了唐宛如的手,走到了百里钰的面前,“长姐,这位就是七弟的正妻。”

唐宛如想要抽回手,奈何被百里喆牢牢的握住,根本挣脱不开。她的目光并未从墨逸尘身上移开一分,心情更是难以言喻。

“早就听闻七弟娶了位倾国倾城的正妃,今日一见果真如此。”百里钰再度打量了一下唐宛如,爽朗的说道。

“长姐。”唐宛如抿了抿唇,在百里钰的注视下福了福身子。

“不必多礼。”百里钰摆了摆手,免其礼,“姑娘这身上的伤怕是也不清,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好,先回去。”百里喆附议着。

墨逸尘并未发言,像极了百里钰的贴身护卫一般,他转过身来。

当百里喆瞧见他的面容时,瞳孔骤然一缩,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便恢复如常了。

在看到墨逸尘的面容时,他终于能理解为何唐宛如方才会那般模样了。

百里钰瞧了二人一眼,方才百里喆的神情,并未逃脱过她的双眸,只是她并没有点破。

百里钰与墨逸尘一同离开。唐宛如的目光久久不能收回,眼瞧着墨逸尘从自己面前离开,却不能莽撞的将他拦下。

她的心像是被人捏住了一般,闷闷的令她喘不过来气。

待二人走远后,唐宛如只觉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甄儿。”百里喆手疾眼快,扶住了唐宛如,看着怀里的她,若有所思,随即又看了看墨逸尘离开的方向,轻叹一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离开了原地。

当唐宛如醒来时,便发现自己已经在卧房里了,身旁小桃守着,见到她醒过来后,欣喜若狂的说道,“小姐,您终于醒了,您都吓死奴婢了。”

唐宛如动了动身子,想要坐起来,但牵扯到了伤口,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之前在狩猎场时,还没有察觉到疼痛,现在倒是才感觉到疼。

“小姐,你快别乱动,你身上许多的伤。”小桃见此,连忙阻拦住了唐宛如。

唐宛如索性作罢,想到了墨逸尘,便开口道,“我今天看到了逸尘,只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好像不认识我了。”

在狩猎场时,他眼神中的陌生,宛如魔障一般在她的脑海里挥散不去。

“王爷?”小桃颇为诧异的说着,毕竟她可是听闻墨逸尘身中数根长矛,怕是难逃一死。

“是他,我绝对不会认错。”唐宛如十分肯定,即使可能会认错其他人,她也绝对不会认错墨逸尘。

“叩叩叩!”霎时,响起了敲门声。

小桃前去开门,见是百里喆,欠了欠身子,行了一礼,“七王爷。”

“你们家姑娘醒了吗?”百里喆担忧的问道。

唐宛如听到了百里喆的声音后,忍着身上的疼痛,便坐了起来,披上了披风,坐在了案桌前,“小桃,让王爷进来。”

“甄儿,你怎么下榻了。”百里喆见到唐宛如正坐在椅子上,几个跨步走了过去。

唐宛如听到百里喆的称谓,皱了皱眉头,“王爷,这里没有外人,不必再称我为甄儿。还请王爷不要忘记,我是墨逸尘的妻子,也是他两个孩子的娘亲。”

唐宛如话中的深意,在明显不过了。百里喆也不是愚钝的人,自然是听出来,其中的意思,心里泛起丝丝苦意,但面上并未显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