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被一双冰凉的手握住,司媛的声音响起。

“姐姐,我相信你!你是我姐姐,你肯定不会害我。滨哥哥,你也不要这样对姐姐好不好,姐姐会很难受的。”

我感激的看向司媛,她到底是我的亲妹妹,终究是向着我的。

“司媛你放心,姐姐一定替你找到凶手,严惩不贷。”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感觉我这句话说完之后,司媛的手颤抖了一下。

她目光有些躲闪的看向别处。“姐姐,我现在没事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件事就算了吧。”

“为什么要算了?司媛,下毒害你的人可能不止害你一次,还有可能有第二次第三次,我们必须把她找出来。”

我继续说道,此事,我并不准备善罢甘休。

“算了吧姐姐,我现在没事,不用麻烦了,以后我会自己小心的。”司媛语气中多了一些恳切。

这就让我更加奇怪了,司媛现在的态度,倒好像有意维护凶手,莫非……

方才那抹被我强压下去的念头再次冒了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难不成真是司媛?

我急忙甩开这个荒唐的念头。

司媛不碍世事,还是个孩子,纵然她对子书滨生出了不该有的情愫,却绝对没有那种心机来玩这偷梁换柱。

“够了,司灵,你要找凶手,你自己去找就是了,总是在这里烦司媛做什么!”

子书滨看见司媛不自在,便代替她对我下了逐客令。

司媛连忙拉着子书滨的手,说道。“滨哥哥,你不要这样对姐姐,姐姐也是为了我好。”

在子书滨面前,我就像个随时要伤害司媛的老妖婆,我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有些疲惫。

“司媛,我先回房间了,你好好休养。”

司媛看着我,担忧的说道。“姐姐,滨哥哥性子直,你千万不要怪他。他在这里陪我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担心我,姐姐不要怪我、怪他才好。”

“我不怪你,更不会怪他,毕竟我们是姐妹,是夫妻。”

而且我爱子书滨爱了十年,又怎么可能怪他?

我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从司媛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我脑袋越发昏沉,一种无力感席卷了四肢百骸。

我无力的躺在**,以为是我这两天太过劳累了,便想着小睡一会儿。

似睡非睡之间,却像是看见一个人走进来了。

我记得我之前是插好门栓的,为何现在门栓掉在地上了呢?

真的有人进来了!

意识到这一点,我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想要坐起来,猛然发现浑身没有力气。

有人在我身上动了手脚?

事到如今,如果我还以为浑身的无力感只是太过劳累的话,那么我也太天真了。

我吃力的从指尖滑出一根银针,刺入虎口,让自己保持清醒。

在丞相府里就对我用毒?

这人胆子也太大了!

银针在指间滑过,我不动声色地替自己悄悄解毒。

来不及多想,那个暗害我的人已经出现了。

他蒙着脸,可以看见眉骨处一道狰狞的伤疤。

伤疤脸?是他!

想起子书池睿所说,我很快反应过来,此人便是那日在望月楼上推我下楼的人。

“你究竟是谁,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取我性命?”

我躺在**身子无法动弹,好在还能说话。

那人似乎没想到我还清醒着,眼里闪过一抹惊讶,沉声应道。

“有人让你死。”

说话间,他亮出了怀里的匕首。

我休息的时候,不喜欢人打扰,东篱和西子都在另一个房间。现在我只能尽量拖延时间,希望她们察觉不对,赶紧过来。

“是谁?她花钱雇你来杀我?”我语速飞快。

他举起了匕首,看样子不打算跟我多话。

我急忙继续说道。“她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我是丞相府嫡女,又是世子嫔,我很有钱。”

闻言,他果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我松了一口气,有钱能使鬼推磨,我这条命大概是保住了。

下一刻,我才知道自己高兴的有点早。

“盗亦有道,做我们这行的,最终信誉,绝对不会被金钱收买的。”

狗屁的信誉!

你都是强盗了,还讲个屁道义?

我急的差点爆粗口,毕竟毒我可以解,但我并不会武。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究竟是谁想要我的命?我现在已经这样了,跑也跑不了,你总要让我做个明白鬼吧。”

我沉下心,故意拖延时间,心里祈祷东篱和西子赶紧出现。

听了我的话,他神色有些松动,思考了一会儿,说道。“我们收了雇主的钱财,绝对不能把雇主的姓名说出来。不过,看你可怜,我就透露一点,让你做个明白鬼。”

我立即支棱着耳朵仔细听,我倒要看看是谁如此急不可耐地想要我性命。

“那人是这府中之人。”

“是谁?”

刀疤脸却是不愿意多说了,他举起匕首,对准了我的心脏。

“你该上路了。”

匕首反射出来的寒光照在我脸上,一股凉意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

活了两辈子,想不到我今日竟会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

很不甘心,却又莫可奈何。

虽然我已经能动,但我却避不开眼前之人的动作,只能眼睁睁得看着那把匕首对准我心脏刺来……

我恐惧的闭上了眼睛。

突然,传来叮的一声细响,那人发出一声闷哼。

我睁开眼睛,只看到那人仓皇逃窜出去的背影和地上断成两截的匕首。

谢天谢地,有人来救我了!

我刚松了一口气,便听见窗户处传来子书池睿的声音。

“你这到底是得罪谁了?本王要是再晚来一步,你小命可就没了。”

他从窗户处跳进来,来到我身边,把我从**扶起来,在我嘴里喂了一颗药丸。

药丸清凉,滑入肺腑中,虽然我的毒我自己已经解了,却不能让子书池睿知道。

我坐直了身子,心有余悸的看着子书池睿。“子书池睿,谢谢你!幸好你来的及时,不然我就……。”

子书池睿仍然保持着抱我的姿势,眉眼含笑。

“是你命不该绝!本王本来打算晚上再来看你,可方才突然有一种想来看看你的冲动,刚过来便遇见了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