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惜雨待人淡漠飘忽,总让人觉得他该是天上的星星一样高高在上,而林漓心里隐藏着一股天生的傲气,别人不待见她,她也不见得会给人好脸色。
所以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林漓、段亦飞和白惜雨同行,却始终像没有交集的路人,三个人,三匹马,寂静的山涧,只有马蹄声声。
段亦飞说白惜雨能够跟着走进这个雨林,并且破解迷阵,对很多事情似乎了如指掌,那跟着他走,必定能找到他们想要找的人和东西,或者说找出真相。林漓很不情愿地跟行,白惜雨则一声都不哼就先行一步。
林漓没有想到的是,他们走的这条路,既是通向真相的路,也是终止她的异时空之旅的黑暗之路。
“骑了一天的马,累了吧?”段亦飞倒了一杯茶递给林漓,顺手捋顺了她额前的一缕头发。
林漓接过茶抿了一口,摇头说:“不累。”眉头皱了一下,放下茶杯,走到窗前,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问道:“白惜雨带我们来这里是什么意思?人会躲在这里吗?”
段亦飞摇头轻笑了一下,“漓儿不用急,白惜雨如此笃定,自然有他的办法找到人,我们就静心地在这个客栈里等候就好。他不急,我们也不用急,我猜他晚上就会有行动。”
林漓回头看着段亦飞,笑道:“亦飞,你倒是淡定啊!”
段亦飞温柔地回笑,走到林漓身边,倚靠在窗边,两手轻柔地圈住林漓的纤腰,让她可以更舒服地靠在他身上。在段亦飞这样典型的北方大汉的对比之下,林漓犹显纤细娇小。
“漓儿,你太瘦了,要多吃点。”
林漓听段亦飞这么一说,女儿心思立刻凸显,“亦飞,我这哪叫瘦啊,我还想再减减肥,让自己再瘦点,这样穿衣服才显得漂亮。”
段亦飞宠溺地笑着,低头在她耳边叹了口气,“可是我怕一阵风就能把我的漓儿给吹走了,到时我去哪找我的漓儿呢?”
“哎呀!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啊!现在都流行骨感美,你懂不?”林漓有些矫情地挪了一下身子,想避开段亦飞在她耳边造成的暧昧气息,可惜只会让段亦飞在她腰上的双手圈得更紧。
“骨感美?是什么?我发现漓儿经常说出一些很奇怪的词汇,漓儿的家乡是哪里?”
林漓看着窗外悠远的星空,有几颗大一点的星星在繁星的衬托之下显得特别闪耀。心里沉寂了一下,随即回头望着段亦飞
深邃的眼眸,“亦飞,其实有些事情我并没有刻意隐瞒你,只是觉得说了你也不会相信,毕竟这是有些不可思议的。”
段亦飞淡然地眨了一下眼,表示等着林漓的下文。
“我其实不是这里的人,不是,我本来是这里的人,可是命运弄人,把我丢在了另外一个世界,应该算是未来的世界。然后又把我从那个世界拉了回来,也就是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是我刚回来的时候。
你不知道,当我一穿越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身份竟然是江湖人闻风丧胆的第一杀手,我有多无语!而且马上要接的任务就是去暗杀你,我觉得这简直就是命运在开我的玩笑,我当时连轻功都不会,去杀你不是等于送死嘛!”
段亦飞也想起了那段短暂的回忆,“可我还不是差点死在你手上吗?”
“我也没想到你那么容易上当啊,你怎么看也不像那么粗心大意的人啊!”
“现在想来,也许那时我就倾心于漓儿了,所以才会不设防。那时以为是狠你的,可是现在想起,又觉得是值得的,要不我怎么会有机会和你走到今天。”段亦飞觉得连回忆都是甜的,不禁自嘲自己的傻气。以前还觉得自己不会遇到这样一个能让自己全身心投入的女孩呢。
林漓有些疑惑地看着段亦飞,“亦飞,我说的这些你真的相信?”
段亦飞双手捧起林漓娇小白皙的脸蛋,深情地说:“相信,我更相信你是老天爷赐给我的礼物,而我为了这份礼物等待了将近三十年。”
“亦飞,你”林漓有些哽咽,眼睛里闪着泪光。这个男人,为什么总是让她很感动呢,说的话总是该死的好听。“如果不是以前暗杀你之前有调查过你,知道你身边没女人,我还真认为你是生活在花丛中的坏男人呢,这么会说好听的话哄人开心!”
段亦飞轻啄了一下林漓的鼻尖,有点湿润的轻柔的触感,让林漓觉得鼻尖有些痒,用手指轻轻挠了一下,这样的动作,在段亦飞眼里,更像是无言的**,吻上那瓣柔软的小嘴唇。
林漓把她在异时空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段亦飞,包括那里关于婚姻制,人们对性与爱的开放看法。
“亦飞,我有两件事必须要和你坦白。第一,我在那个世界的年龄算上这两年已经二十六岁了,而非现在的二十岁;第二,我跟你说了我们那里的人,包括我,对性和爱分得很开,所以,我并非清白之身,我并不觉得有何
羞耻,但我也不想对你有所隐瞒,但我能和你保证以后不会再有此事情发生。”林漓坦然地看着段亦飞,心里其实是有些忐忑的,毕竟在这样的保守世界里,女人的年龄和清白似乎都是最重要的东西。
段亦飞听到林漓说她已非清白之身时,原本明亮的眼睛瞬间黯淡了下来,表情有些僵硬。脑海里闪现过一个人影,是他吗?可是漓儿是把爱和性分开的,一年多的相处,深刻体会出漓儿对那人的爱有多真。
“不是和他?”
林漓听得明白段亦飞指的他是谁,心里感觉有些什么东西破灭了,仿佛听到玻璃像碎了一地的声音。
这么热的天,又在这么炎热的国度,为什么林漓感觉身体冰冷得有些颤抖呢?
“不是。”林漓低垂下头,不想让段亦飞看到她眼里的失望和黯淡。
她明白,他是能够理解她和魅的那一段情的,可是他却在乎她的清白,是这个世界男子思想的禁锢害的?还是他对她的爱不够深呢?所以不足以包容她的观念问题?
“漓儿,我”段亦飞有些难堪无措地看着林漓,清楚地感受着林漓情绪的变化,想说点什么,可是却不不知道能说什么,说不在乎是不可能的,女子出嫁前要守身如玉的观念已经跟了他三十年,就像他所认定的江湖道义一样,这样的认知如何都不可能一夕之间抛却。
林漓收敛起眼里的黯淡和惨然,抬头,淡然地笑道:“亦飞,你不用急着说什么,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你想清楚了再和我说,想说什么都可以,我能接受。”
段亦飞知道,林漓又把自己藏起来了,又像之前一年时间里那样,用无所谓的态度做成外衣,把自己包装得坚强、淡然,实际上伤痛有多少他始终看不到。
“漓儿,你别这样,我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段亦飞着急地想解释,可是又觉得他的解释过于苍白。
林漓淡淡地笑了一下,唇角有些苦涩,“亦飞,没必要道歉,什么都不必说。我们现在正事重要,你听到没有,白惜雨那边有动静了,我们赶紧跟上吧。”
段亦飞一心专注于林漓的情绪上,根本没注意隔壁房间白惜雨的动静,倒是对于林漓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关注到周围的动静,她竟把自己收敛得那么深,这是需要多坚强才能做到的呢?或是她对自己到底有几分在乎?
想到这个问题,心里又觉苦涩。“好,我们跟上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