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停目光落到阿旺手里的工具上:“嗯,不过你这铁犁是从县衙里领回来的?”

“是啊,这是县衙里发的,每一个村子都有一个,大家都是共同用一个,我今天犁完了,就换有福家了。”

“农具不够不早说。”

姜停这才想起来,村子里以前耕田的时候似乎也是共用一套农具的。

只不过一直忙下河村店的生意,就忘记了。

现在到了他们耕种的时候,才想起来。

“早说也没有用啊。”阿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什么没有用?我们村子里可是有自己的打铁铺的,而且那些家伙都是从工书吏房出来的,你们这些农具,也都是经过他们的手出来的!”

姜停没好气地望着阿旺。

“行了,我今天会去和打铁铺说一下,让他们给你们打造一些农具。”

“真的吗?那就太谢谢小叔公了!”

阿旺一听,咧着大嘴笑了起来。

姜停没有继续打扰他耕田,而是继续往前走。

等到了村子边缘,就见到水车还在缓慢的旋转。

此时的风并不大,但水车推动水渠的水,力度还是很大的。

基本上可以让整个水渠都充满了足够的水源。

夏琪对什么事情的好奇,见到了水车之后,满脸惊奇地询问姜停。

得知了水车的作用之后,她更崇拜姜停了。

“姜公子可真是助人为乐啊,明明自己都没有农田,却能想到如何让村民们将农田给耕种好。”

“没办法,我可是下河村的村长,我不管他们,谁管他们?”

“我说的是沿路过了的村子,都得到了水渠灌溉。”

“那只是顺带而已。”

两个人在田里面走了一圈之后,夏琪突然又晕倒了。

只不过这一次姜停已经有经验了。

只是抱着夏琪回到自己的院子里,然后放在西边的房间里。

等到夏琪醒过来,就已经是酉时末。

夏琪并不恼,而是抬头看着姜停,眼中还带着窃喜:“姜公子,看来今晚我要在你的院子里借宿一宿了。”

“我怎么感觉你是故意的呢?”

“并非故意,小女子也没想到昏迷醒来,就已经错过了城门关闭的时间,如今我赶回去,是没有办法在城门关闭之前进城的。”

夏琪眨了眨眼睛。

姜停倒是无所谓:“你能够住的习惯,那就住吧,我无所谓的,就怕你一晚上都睡不好。”

“不会的!”

“那就行。”

姜停刚说完,就听到姜成在外面呼喊自己的声音。

“小叔公,小叔公!”

姜停走出去,就见到姜成正着急忙慌的走进了院子。

“怎么回事啊?”

姜停不解姜成的情况。

“下河村店被封了!”

“什么?!”

姜停听着有些吃惊了。

毕竟他什么手续都齐全,所有的执照也是县衙发放的。

怎么可能会被封呢?

“是真的,县衙里的大人亲自带衙役过来封的。”

“凭什么啊?”

姜停脸上多了一些生气,只不过很快就冷静下来。

“小叔公,怎么办啊?”姜成有些着急。

姜停摆手:“不着急,先看看其他镇子的下河村店是不是也遭遇到了这样的情况?”

刚说完,就见到几个在镇子上做掌柜的,此时正往他这边走来。

一边走还一边骂骂咧咧。

“开什么玩笑?我们是做生意,不是在做为非作歹的事情,为何要将我们的店铺疯了呢?”

“鬼知道啊,你没看到吗?连衙役都来了!”

“真是不可理喻!”

几个人走到姜停的面前,脸上还带着愤怒。

见到他之后,几人立刻你一言我一语。

“小叔公,今日我们在店铺里正好好的,没想到竟然有衙役过来封我们的铺子!”

“对啊,我们都已经将执照交给他看了,他竟然还说我们的执照没有用,我们这是私设店铺,还说我们卖的东西有问题!”

“我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卖,就还有几件羽绒服而已!”

姜成咬牙切齿地说:“你买的只是羽绒服而已,我的店呢?我的店可是连两筐胰子都被收走了!”

“他们身上穿的还是我们的羽绒服呢!说我们的衣服有问题,那他们倒是别穿啊!”

姜停摆摆手:“我大概明白了,有衙役不给我们开店了?”

“不是衙役,是县衙,县衙里有人不给我们开店了!”

虽然有所猜测,但姜停并不愿意去相信。

在他心中,对方虽然有些让人讨厌,可是总归是有原则的人。

不至于公报私仇,公职私用!

可他在县衙里根本就没有得罪什么人。

现在明州县的县衙与他都是相熟的,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对他动手。

“姜公子,看来需要我去说一说了。”

跟着走出来的夏琪带着询问的语气看向姜停。

姜停却摇摇头:“这是我们下河村的事情,解决也应该是我去解决。”

“可是我可以跟新来的县令说一说,他们就不敢放肆了!”

夏琪替姜停不值得:“明明你就是被冤枉的,为何要这样忍受呢?”

“你搞错了,我的意思是,我会亲自去县衙处理的,我还要让他们赔偿我的损失费!”

姜停看了看县城的方向。

“那好啊,我与你明日去县衙。”

姜停看了一眼她,也明白她的意思。

这丫头是想着只要有郡主在,自己就不会被针对。

毕竟县衙里谁也不会去得罪郡主的朋友。

要是惹了郡主不高兴,想要往上升迁的机会都不会再有了。

但姜停并不想承这份情,而且他也觉得自己可以解决这件事情。

“不用了,我明日送你回去之后打去县衙。”

“啊?为何不让我陪你去呢?”

“因为我想要的是真诚的道歉和赔偿,而是不是因为你的压迫而心有不甘地道歉!”

夏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第二日,姜停先将夏琪送回去客栈,然后再来到县衙。

他带着所有店铺关了门的掌管来到了门口。

他走到鸣冤鼓面前。

几个衙役赶紧跑上前来,露出谄笑。

“姜公子,你可不要这样了,有什么冤情和我们说就好,无需这样击鼓的。”

“我不击鼓的话,如何能体现出我的冤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