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丈夫能穿能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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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忽略了场上的另一个人,那就是至今还未出手的高大男人。
他似乎不容燕彩插手,但没想伤害她,只用徒手,居然就把燕彩弄了个手忙脚乱。
殷浪蕊那边实在不太乐观。她使的是长鞭,适合远战,而蝴蝶姬用的是刚才见到过的那种蝴蝶状的飞镖,远战可,近战她竟也能直接拿它作为兵器。蝴蝶姬下手果断狠毒,每一招都置人于死地,殷浪蕊有几次都险些被那飞镖擦伤。
“小心,那镖上有毒!”被我拉住的男子脸色凝重地提醒着。
蝴蝶姬唇边突然勾出一抹笑,我心头一动,简直是条件反射似的扯过身边人。
笃,一枚飞镖斜插入我们身后的树干。
惊魂甫定,他静静看我一眼,“多谢!”
“狗屁的感谢!林式玦!”我吼出来,伸手便要摘他的面巾。
他那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一把拦住我的手。
就在这时,整个场上突然安静下来。那是一抹轻盈的笑声,很滑很柔,却骤然打破了每个人交手时的阵脚。
那扇一直紧闭的门已经打开,来人用清早开门欣赏晨光的慵懒姿态靠在门沿上,笑着道:“我只不过用了一盏茶的时间来接待上宾,怎么一下子就又来了这么多贵客啊。”
他慢慢走出来,看向殷浪蕊,“浪蕊,有贵客来了怎么也不晓得看茶。”
倘若他脸上没有一面金色的面具,我想他此刻的表情一定是极动人的,因为光听声音,就让人有种要陶醉的感觉。
猜不出他的年纪。如果只看他优雅的身姿,你又会觉得他是一个正当妙龄的英挺少年,如果只听他华丽的嗓音,你会觉得他是个三十岁的风流男子,如果只盯着他的脚步,你会觉得他是个稳重谨慎的睿智老者。
这样一个奇妙的组合,放在他身上,竟是说不出的和谐。
一个人的眼睛会泄露他的年纪,可是这个人,居然连眼睛也没有露出来,相反,他露出来的,是一张形状优美的唇。
怪不得望潮宫在江湖之中已经成为了一个传说似的存在,只这样一个神秘的不知年岁面目的宫主,便要教人津津乐道,更不消说那宫中遍是如花似玉的美眷。
蝴蝶姬和殷浪蕊双方都已停手,殷浪蕊先前焦灼的表情立刻被骄傲所取代,她微笑着凝视那宫主,“宫主,是浪蕊怠慢了。”
蝴蝶姬眼珠一转,手上又多出一个蝴蝶镖。我心中大呼不妙,却见她出手偷袭之时突然捂住了胳膊,整张脸变得惨白。
那被她喊做哥哥的男人脸色也一变,把她拉过来挡在身后,目光中多了一分狠厉。
“哼,宫主你的见面礼也未免给得太重了。”
他握住蝴蝶姬的胳膊一反手,我这才看到蝴蝶姬的胳膊上嵌入了一枚紫色的珍珠,几滴鲜血顺着她的手臂缓缓滴落。
“苍鹰兄你言重了,紫珍珠虽然名贵,但在我们东海数量也还算不少。珍珠配美人,在下倒觉得十分合适。”
那高大男人的眸中精光一闪,“你知道我的名字。”
“那是自然,最近江湖上出了些兴风作浪的异域余孽,像苍鹰兄这样显眼的,就算没见过,也能认出来。”望潮宫主在说到那个苍鹰的“鹰”字时,将音调放成了轻声,于是听上去便成了“苍蝇”。
周围一干人均笑出声来。
蝴蝶姬从苍鹰身后挣脱出来,破口大喝,“你这小人,光口上占便宜有何用,不如我们来一战!”
她最后一个字说完,突然趔趄两步,吐出一口黑血来。
场面上的形势似乎一下子就逆转了过来,蝴蝶姬苍白的脸变成了潮红,“你竟然用毒!”
“这位蝴蝶姑娘,你还是勿要太生气,这毒药越是气血翻滚越是蔓延得快。”轻挑又华丽的嗓音,却隐隐藏着些刻毒。
我心头一股寒意,虽然这望潮宫主的武功实在高深莫测,竟然可以在一瞬间就让蝴蝶姬中招,但是那暗器上藏毒和他略嫌阴险的手段,却让人觉得有些可怖。
“卑鄙!”蝴蝶姬啐一口,“没想到你们中原人都是这等卑鄙之人!”
“是你偷袭在先,倒说起别人卑鄙来了!”殷浪蕊不知何时已站到了她们宫主旁边,美目一瞪,说出来的话倒也在理。
“蝴蝶姬!”苍鹰一抬手,看向望潮宫主,面色波澜不惊,“舍妹只是年少无知,宫主乃中原武林正派,想必也只是吓唬一下她,不会真要她毒发身亡。”
“武林正派?”嘲讽的语气,“不知苍鹰兄从何处听来这一说。我望潮宫从不屑所谓分类标签,也从不拘束于那些道德规则。成王败寇,我只关心结果。”
“好个只关心结果!”那苍鹰被拒绝,立刻变了脸色,“宫主有何条件,不妨说出来听听。”
“这话本该是在下问的。”望潮宫主淡淡道,“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们随意进了我的领地,又打死打伤我的手下,必定是同我望潮宫有什么恩怨。只是觊觎望潮宫的人太多,我也没那闲心去记得,所以请苍鹰兄有话明说。”
“我说了宫主便把解药给我?”
“那就得看你这个说,到底是说了些什么,值不值得了。”
“既然我说了也不一定能救得了蝴蝶姬,我不如马上动手,反正解药也在你们手上,大不了抢过来就是了。”苍鹰冷笑一声,“而且,若是让除了我们之外的人知道你们望潮宫同七王爷今日在此密会——”
“苍鹰君。”
一个声音让苍鹰很迅速地换了音调,“哈,原来是七王爷!”
门边,姬云倾静立有若修竹,清丽的脸上毫无表情,似乎这满场混乱都没入他的眼睛。
“不如本王让宫主卖个人情给我,把解药给你妹妹。而你也卖个人情给本王,什么恩怨情仇的改日再说,如何?”
他话一出,双方都是一惊。
“既然七王爷都这样说了,看来在下无论如何都要给出这个人情了。”望潮宫主轻声一笑,“怕只怕苍鹰兄不愿给啊。”
“苍鹰君可有想好?本王公务繁忙,没多少时间和耐心。”姬云倾眼神随意地四处扫视。
“王爷!”燕彩冲姬云倾轻呼一声。
姬云倾对他抬抬手,然后目光转向我,朝我们这边走来。
我手上还拽着林式玦的胳膊,看到他过来,立刻就松开了。他目光在我面上打了个来回,什么也没说。
“哈哈,王爷的人情,我岂会不卖。”苍鹰点头大笑。
“哥!”那蝴蝶姬浑身颤抖地大叫一声,“我们凭什么妥协!这狗宫主可是害死了爹爹的人啊!”
“住口!”苍鹰低喝道。
看不到望潮宫主面具下的表情,倒是殷浪蕊,听到这句话后,惊愕地睁大眼睛。
“蝴蝶姑娘,你中的毒入血是毒,入腹中便是解药。你把手中那颗紫珍珠研成粉末服下,便可解毒。”望潮宫主似乎没什么特别反应,还说出了解毒的方法,“我劝你还是莫要再大吵大闹,赶快解毒吧,若是毒气攻心,就算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要你这狗贼装好心!”她嘴唇都开始发紫,眼神却还像刀子一样,“即便这次失败了,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蝴蝶姬。”苍鹰直接取过那珍珠,放在手中,再打开手掌时,珍珠已经化为灰末。他盯着蝴蝶姬,口气不容反驳,“吃了它。”
“哥哥!”蝴蝶姬咬紧牙齿,“先要他死,我再吃!”
“你莫要忘了来的时候答应过我什么。”他一只手前送,另一只手后拍,蝴蝶姬被迫把那粉末吞了下去。
“我说……”望潮宫主轻笑一声,“你们兄妹情深到这里也该够了吧。毒解了,人情也卖完了,我们是不是该算一算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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