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丈夫能穿能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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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看不出姬笑微那小崽子有什么居心,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绝对没好事!

他练过功夫,又比我年轻,走起路来足下生风还没声,我被他紧紧拽着,只觉得手腕生疼,奈何不敢出声抗议。

“世子,八王爷在酒筵之上,这里却好像离大殿越来越远啊。”眼看他都要走到没灯的地方了,我非常警惕地说。

他突然停了下来,我一个没站稳撞到了他的背上。

“小的该死,请世子——”

“嘘。”他回过头来,对我比个手势。

青葱食指覆于红唇之上,他笑得又风情又诡秘。

“这都过了多长时间了,你能肯定我八叔还在?”

我是不能肯定,但难道你能否定?

我不吱声,手腕突然又被捏紧,但却没了刚才那样疼痛。他拉着我越上一个拱门,然后跳上房檐,原来此处别有洞天!

灯花辉煌,琴声依稀。

“你倒是有法子,连我这个寿星公都可以中途离席。可若是父皇细问起来,我该如何解释?”

“那还不容易,你就说同我在这里品酒弹琴。”

我心中一惊,这分明是姬月追的声音无疑,那另一个人则肯定是——

“月,你从前倒没有这般油嘴滑舌。”

“哦?”话中带笑,“我有没有油嘴滑舌,让你尝一尝便知。”

透过竹林的斑驳,可以看到那一弯明灯之下,姬月追揽住他的雪,耳鬓厮磨,缠绵无休。

“怎么样?我就说你主子在这里吧。”耳边传来姬笑微吐出的热气。

我不自在地把头偏一偏,垂下眼去,“世子,你带小的来此又是何用意呢?”

“用意?”姬笑微似乎很诧异,“不是你说要服侍你主子么,现在就可以去啊。”

“我——”我压住怒意抬起头看他。

“看那边。”他把我的头掰向前方。

那两人燃了香烛拉了帷幔,此刻情浓意蜜,就算我什么也看不到,也能猜出他们要干什么。

“世子,你果然好雅兴。”我冷淡道。

他此番行为是何用意我不知,但却教我心中不快。

“你身为八王爷的贴身小厮,难道连这都看不下去?”他反唇相讥,“我还道你能帮我解释一下呢。”

他话中分明有刺,但这敌意似不是对我,倒好像是针对那八王爷。

我细一思量,二王爷在姬月追府中派了探子,就已说明他们之间有隙,姬笑微作为二王爷之子,自然也脱不了关系。

如此一想,心中顿时对姬笑微生出几分警惕,他说不定早就知道我是谁。

“世子,有些事情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不敢说,也说不得。”我换上恭敬的口气,“您既然想要解释,何妨去问我家王爷本人呢?”

我这一席话只将皮球踢给他,想那姬月追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开展□,肯定是有点儿手段的。

“呵。”姬笑微轻笑一声,“你如此说来也对,我倒是高估你了。”

“小的只是个微不足道的下人,万万不敢教世子抬爱。”我作谦虚状。

“我五叔既已离场,那酒筵恐怕就无甚意思了。”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看这天寒风劲的,在外呆久了也不好。你便继续服侍你家主子吧,我先行一步了。”他微微笑,伸出手来在我脸上掐了一下,“不必远送。”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从房檐上无声无息地下去,直到脸上传来又热又痛的感觉时,才觉怒火中烧。

靠,君子动口不动手,毛都没长全的小崽子,嘴上说不过老子就玩儿阴的啊!

我朝下看了一眼,奶奶哟,你就算要玩阴的的也得把我带下去再说呀。

好歹咱也算是个武打戏的替身演员,功夫是没有,架势倒还是知道的,再加上这乔渚笙本就是个习武之人,腰软腿活,总算到了可用武之时。伸出手扯了扯屋檐旁的竹子,觉得还算坚韧可靠,于是挑了最粗最高的那支,拽紧了后当成吊车似的往下放。

在一系列高难度的动作之后,我成功着陆,拍了拍手上的竹叶,趁着四周没人,偷偷溜出了那道拱门。

才走没几步,就很幸福地看到了顾总管,他似乎一直在附近,但却硬要做成无意的样子。嘿嘿,**总得要把门的,他干的莫非就是这活儿?

我咬一咬嘴,捂着肚子跑了过去,“顾总管,可算让我寻着您了。”

那顾总管看到我也是一惊,先朝那拱门之中看了看,然后清嗓子道:“乱红,你是怎么搞的,从一开始就没看到你的人!”

“顾总管,没办法,天气忒冷,先前喝了王爷剩下的蔘汤,我这贱命无福消受,可能补过头了,肚子疼了半天哦。”我把手在身上揩了揩,“这皇宫里面找个茅房也不容易,您瞧,我这才从里面出来就寻你来了。哎唷,肚子还是有点儿痛。”

顾总管万分鄙夷地瞅了我一眼,摇头叹气道:“干个事儿也不稳当,不知道王爷怎么就偏偏看中你了。”

“嘿嘿,那是王爷用人不拘,顾总管,我这人还是挺机灵的不是。”我眉花眼笑,顺带往自己脸上贴金,“您在这儿站着不冷么,要不我替替您?”

“不用了。”他立刻回绝我,估计我是新手,他不放心把这重要的事情交给我。

“那王爷什么时辰回王府啊?要不我现在去把马车备着?顾总管,我实在是又冷肚子又痛啊。”

我这是明知故问,那姬月追今天晚上温香软玉美人在怀,能回得去才怪呢。

顾总管死劲儿瞧了我几眼,突然开口:“乱红,你这件短披风是从哪儿来的?”

短披风。啊?!

我一时贪暖,居然忘记了身上还穿着那件招摇的东西!

“嘿嘿,刚才在宫里头遇到了个宫女,就是七王爷身边特红的那个叫燕彩什么来着的,上次不是还见过一面嘛。她好像对我挺有意思的,今天见我冷便把这东西送我了,对了,她还塞了我一些点心,我偷偷尝了一块,挺好吃的。您也试试?”

我说罢便出手从衣服里往外掏,他那眼神愈发鄙夷了,仿佛我就是一弱智。

“免了免了。”他又朝那拱门里看了一眼,“你就先回去吧,留在这儿反而是个累赘。”

“嗳!”我热泪盈眶地拉住顾总管的手,“顾总管您真是小的的救星啊!不行了,我要赶快回去抓几副止泻药吃,就不和您说话了。”

出宫比起进宫来倒是方便得多,也不需要手令之类的东西,其实皇宫就相当于一座城中城,无非这城还有围墙罢了。

王府离皇宫并不远,试想这王爷们个个身兼要职,平日里上个朝议个公事什么的,总不至于太费时。而各个王府之间的距离则非常有趣,这皇帝一共五个儿子,太子殿就摆在一旁不说,其他四个王府我都算去过。二王爷和八王爷典型的表面热乎暗地争斗,但是他们俩的王府却是离得最近的。六王爷一心只读圣贤书,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住在离皇宫最远的南边。而七王爷姬云倾则单独占据了东北角,要知道古代以北为尊,皇城就在正北方,这姬云倾的受器重程度可想而知。今天那小宫女也说了,一般的酒筵他还看不上眼,这拽劲儿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回到丛薰院时,常庚刚刚才从厨房里回来,缩着脑袋搓着手,一副很冷的样子。看到我进屋了,立刻扑过来倒了杯热水给我,“乱红哥,你刚从外面回来一定很冷,快喝点热水。”

“不是有发冬衣么,你怎么还这么冷?”我接过他的水,多了个心眼,伸出手捏了一捏他的胳膊。

“棉衣呢?”我搁下杯子,“你没穿棉衣怪不得会冷,我最近是忙了点儿,一个不留神你便又教我操心。说,是不是拿去给你那相好了?”

他这家伙喜欢做好事不留名,典型的古代版雷锋,前一段时间为了那个大妞的病没少花钱,现在估计是好心继续泛滥。

“哎呀快别胡说了!”他跺一跺脚,“我今天去买菜,路上看到一个快要冻死的乞丐,就把衣服给他了。”

“行,你自己冻死就好了。”

我把身上那件东西取下来,暗红色的披风,华丽又奢侈,一点儿也不像给我的。嗤笑一声,直接递给常庚,“改明儿把这个当了换件棉衣回来。”

“诶,这是哪里来的?”

“捡的。”我拿了盆和舀,出门打水洗漱。

邻近的房间还亮着灯,突然门开了,我扭过脖子,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嘿,乱红。”

原来出来的是万安,害我乱担心一把。

“万安,也出来打水啊?”

“嗯。”他把手搭在我肩上,“对了,你不是和王爷出宫了吗,怎么先回来了?”

“哦,顾总管嫌我碍事儿,我就回来了呗。”

“哈,对了,你最近是不是太得王爷的宠了?”万安突然低声对我笑道。

“诶?”我停住脚,“此话怎讲?”

“式玦最近似乎心情不太好,今个儿你进宫以后,他一张脸特阴沉,饭也没吃就出去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呢。我说该不是因为你把他的那份功抢了吧?”

“哈哈,你想多了吧。我们各司其职,不存在谁抢了谁的功。”

林式玦为什么会如此,我大概能够清楚,想不到那个家伙醋劲儿还挺大的。

“怎么听到他因为心情不好你还笑得颇开心似的。”万安半信半疑地看了我一眼,“我先去打水了啊。”

我笑了吗?摸摸脸,好像真的有一点开心。

常庚已经开始发出轻微的鼾声,我蹑手蹑脚的下了床,到窗边望了望,似乎一切都已经沉浸在静谧之中。

就是这个时候!

开了门,一阵冷风袭来,我牙关直打颤。别问我从皇宫里跑回来却不睡觉是为了干什么,谁都知道姬月追不在府上的时候正是去他卧室探个究竟的好机会。

俗话说艺高人胆大,但反过来也不一定没有道理。虽然我在这个世界无依无靠又没甚自保的本事,但无论何时何地,路总是由胆大的人闯出来的。

姬月追的卧室在瑶华居中,单门别院,平日里除了我们几个比较贴身的奴才以外,其他人是不会进院子里去的,就连武署的人也只是站在院子口,不敢越雷池分毫。

护院之间每两个时辰会有一个交接的空档,上次我和林式玦偷溜出去也是利用这个时间差。在院门口徘徊了半天,总算等到机会,进到院里才稍稍松了口气。唉,做奸细做到我这份上,也着实不易。要是真的乔渚笙,恐怕早就一个轻功进来了。

房间里自然是没有灯的,我轻手轻脚地开了门,迎面而来的是姬月追惯用的白昙花香气。其实我进这里来也不算太多,晚上有专门的女婢伺候,白天的时候通常是到书房或大厅候命,为了防止碰到什么东西,我先在门口稍稍停留了一下,用以适应黑暗。

房间的窗户很厚,以至于室内非常暗。等到眼前的事物勉强明晰了之后,我环顾四周,房间分为两层,外层摆放了一些日常的用具以及一个书柜,里层用一架非常巨大华美的屏风隔开,姬月追的床榻就在那里,我进去过,那张床相当king-size,而且里层的空间也很宽敞。

综合我所看过的古装剧以及武侠历史小说来看,这古人一般都会整个密室什么的来隐藏重要之物。要不我也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机关?

突然记起来姬月追床头那个相当特别的玩意儿,那个东西是镶嵌在墙中的,陡然一看会以为是一个壁雕,实际上却是一个红木柜子。正因为那东西太特别,我才会如此上心,说不定真有秘密在里面。

里层比外层要暗,我不敢点灯,只能在黑暗中慢慢挪到了姬月追床头,伸出手摸索了一下,哈哈,有个拉环,轻轻一拉,柜门居然就开了。

呃?我心头一阵疑惑,这么容易打开,看来也不是什么特别隐秘的地方。亏得我还带了一些作案工具,完全派不上用场。

柜中摆满了瓶瓶罐罐,我随手拿了一瓶想到外层去看看。没走两步,突然里屋中渐渐泛起亮光,刚开始好似一点萤火,后来却逐渐蔓延开来。

“乱红,你倒是好兴致。”

我猛然扭头,那笼罩在夜明珠柔和灯光的华丽大床之上,姬月追摆着一副舒服的姿势,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奇怪啊这章昨天就更了居然一直显示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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