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被人抬着的哥哥,此刻还在昏迷中。
李愔把斗笠罩在背后,头上缠上挡风沙的薄纱,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跟着。
“你!”
倒是有人认得他。
比划了个噤声的手势,顺势看了眼还咋昏迷中的小哥。
脸上的红肿几天后会消除,确定了没有生命危险后,李愔并没有弄醒他。
刚刚那股子蛮劲被他看在眼里,虽然做的不错,但现在醒来怕他闹个没完,索性放一放,就让人抬着他。
李愔的本事,这几个回部人是知道的,见他跟了过来,以为他也是要加入圣教的,也就没吱声。
都是老实巴交的平民,平时话本来就少,现在到了圣教中,更是不敢随意说话。
有唐召带着,自然也没有不长眼的人过来说话,加上回部的人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招进圣教了,都没当回事。
众人在跟随前人脚步的同时,李愔也在打量着四周。
从外表看上去非常的简单,但进到里面后,才发现这里像迷宫一般,一条路能七绕八绕的把人绕晕。
而且这里的路不是那种露天的,除非你从城顶飞下来,或者从城外飞上去,否则想要去到哪里,必须从城里绕。
想要在天竺教里劫个人走,还真不是件容易事,总不能说穿墙吧。
越是这般李愔越觉得这里不简单,试想如果换位思考的话,云之谷与天竺教位置对调,想要攻入教中,恐怕还没到达中心就得先死一半。
这一路上能设伏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除非是自己冒出来,不然蜷缩在这座城里,还真不好下手。”
走了一刻钟左右,前面的人停了下来。
李愔在人缝中看家唐召在与人交谈,对面那人身份明显不够,正低头聆听。
不一会儿,唐召说完,那名下属转过身来,对着这群回部的人说道:“都听好了,排着队进去,里面有东西吃,一会儿按批次跟我去见长老入教,每次十人,都老实的待着吧。”
到了这,唐召的任务算是完成了,站在门口的他,望着这群人一个个的进入房里。
这里就是安置他们的地方,而首批被选中的十人则是十分的兴奋,因为他们能第一时间见到圣教的长老,无疑受到旁人的羡慕。
眼看一个个的路过门口,李愔知道自己很快就会被人发现,不过看到门口站着的那人,瞬间计从心来。
……
唐召自从回来后,一直都很清闲,由于教主和连护法都受了伤,教中不宜大举进驻中原,所以原本的计划被停滞,至少要等教主的伤好了再说。
今日的任务也完成了,看着队伍后面几人抬着一个年轻少年,认出了就是刚刚为了妹妹得罪达赞的那个小子。
只瞥了眼就没再关注,只不过刚要转身离开,“啪!”
一只手突兀的从后买拍住了他。
“嗯?”
第一时间就是恼怒。
谁这么大胆,刚拍我的肩膀?不知道我最讨厌别人拍我肩膀了吗?没大没小。
一回头。
“……”
就见一人咧着嘴冲自己笑。
其余的人都走了,该吃饭的吃饭去了,该领人见长老的见长老了,就剩这两人站在门口。
一时间无言。
李愔笑,唐召面皮抽搐。
他敢发誓,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他。
下意识的挣扎了两下,没能挣脱,才恍然想起对方是何种存在,登时后背爬满了冷汗。
咕嘟……
“看你激动的,也没多久啊,这么想我?”
唐召一脸欲哭无泪,“是啊,倒是没想到你能来我圣教做客。”
唉?对唉,这是我圣教,我怕什么呀?
不说长老们都在,教主也在呢,虽然教主受了伤,但是要拿下对方也不是……
“张嘴!”
“啊?”
正想着脱身大计呢,突然李愔一伸手,往他嘴里丢了个东西,趁他愣神的功夫一提溜下巴,顺着喉咙管就咕噜了下去。
唐召:“……”
一下傻眼。
“什、什么东西?”
“大补的东西!”
“补、补哪儿的?”
“哪儿都补,是不是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唐召木楞的点头,不过他可不会相信对方会这么好,左右看了看,一个人也没有,急道:“你到底给我吃的是什么?”
“嘿嘿,这可是云之谷最新的神药,豹胎易筋丸!”
“那是什么丹药?”
“都说了是大补的药,你看我对你多好。”
唐召一把抓住对方,“你干嘛要害我?快把解药给我。”
身体虽然很热,却让他更担心是什么毒药。
李愔本来就是胡诌的,他身上哪来的毒药,这还真是大补的要,云鼎门的草还丹。
眼见他不信,顺势说道:“一年之内保证无恙,还会功力大增。”
“那一年之后呢?”唐召听到果然吃的是毒药,反而心安了。
“嘿嘿,一年之后?”李愔不怀好意的笑道:“如果没有解药的话,那就得看你造化了。”
一听这话,唐召满是怒色,“上次我已经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了,为何还不肯放过我?”
李愔乐了,“我也没想到会在这碰到你啊!”
不是来特意找我的?
望着对方似笑非笑的嘴角,猛然间惊醒,“你、你是来……”
吐蕃和辽安要对大唐用兵,已经传的到处都是,他以为李愔是来探听虚实,或者说,是来行刺杀之举的。
下意识的就要说出口,李愔看他惊慌失措的表情,顺势说道:“你猜的不错,要不是跟着这群回部的人,还碰不到你呢。”
他都不知道唐召慌什么,反正他慌了自己接上肯定没错。
果然,唐召会错了意,吓的不敢说话了。
虽然嘴上说不待见那什么达赞王子,但人家好歹代表的是吐蕃,人家父亲敢派自己儿子过来,如果在他们教中出了事,那可就难收拾了,说不得,辽安和吐蕃得先打起来。
天竺教和万阵门之间的合作也会就此作罢。
但一想到自己的小命在对方手里,或许人家从来就没考虑过自己。
“也对,他要杀谁,我哪能拦得住?”
想到此,再次惆怅了起来。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