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盾摸了摸脸上沾的胡子,慢慢退去了一身道袍,舍了拂尘,去了头发,逐渐恢复原声。

李清风一看,呆若木鸡。

这不就是那日在兰山寺见到的那个‘小和尚’吗?

云意还跟我说是什么看守禁地的小和尚。

“嘁!”

分明是被老和尚骗了,这哪里是什么小和尚,没看一边的老妖怪都对他忌惮三分吗?

“你能不能先别插嘴,让我把话问完?”

郎奎算是看出来了,法盾来这也是找麻烦来的,心中奇怪,暗说他们兰山寺什么时候与云之谷有过节了?

来要人的?要什么人?

老妖怪倒是没说话,只是脸上笑着,心里不免有些着急,这法盾在这,残图变故就大了。

为何如此之巧?

还有,大长老呢?

“人呢?”

“轰隆!”

一声炸雷,好一个怒目金刚,一点都看不出得道高僧的涵养。

性烈如火。

郎奎都不由自主的后退的几步。

这样的法盾,他只见过一次,就是当年大战,兰山寺的方丈战死之时,记得那战过后,只有法盾和法悟活了下来,法悟还重伤了,也不知如今还在不在。

“噗!”

李清风被震的狂吐血,不过并没有生气,对方越这样,越能说明梅琳琅的价值,看来当时自己的做法完全正确。

“大师既然想要回那人,也不是不行,只要大师能答应我三个条件!”

话音落下,法盾掉头就走。

“大师你?”

“哈哈哈哈。”郎奎看的哈哈大笑,“小女娃娃真是不知好歹,居然敢威胁他,哈哈哈!”

再世癫僧是乱叫的吗?

虽然郎奎年龄最大,资格最老,但武学一途,达者为先,当年的法盾就已经是不弱于自己的对手,那时他是什么年纪,现在看上去反而更年轻了。

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这家伙修为更加的精进,郎奎也不敢轻易与之动手了。

没看到现在都是老实的在一旁看戏吗?

他没想到今日来云之谷还能看到如此好玩的一幕。

见到了多年不曾见到的人。

不过,法盾要离开,郎奎不会拦着,可也要掂量一下,别到时候又杀个回马枪弄得一身骚。

“大师不找那人了吗?”李清风傻眼的喊道。

“人我自会寻找,至于你们有何恩怨,与我何干。”

他恼了,到现在这个李清风还在打着小算盘。

“哼!”当初就不应该放她走。

现在,懒得管她。

李清风看着不怀好意的郎奎,再次出声:“大师既然与蝴蝶君有旧,为何见死不救?”

“我是与花施主有旧,但与你无旧,与云之谷亦无瓜葛。”

“……”

一句话把李清风的算盘打碎。

别人根本就不理你,这该如何是好?

“我云之谷还有三百多弟子,不能如此折在今日,还望大师开恩。”

郎奎沉着脸,想着如果法盾硬要插手,要如何应对。

“把人交出来。”

李清风咬牙,“只要大师能助我击退来敌,清风自会交出大师所要之人。”

“哼!”法盾一咧嘴,“你是不是觉得和尚我好骗?”

一指眼下的场景,“往大了不说,就算他们退走了,你云之谷今日有此一劫,你以为你能脱得了干系?再者,就算我不出手,就算你云之谷今日覆灭了,你以为花施主日后会放过他们?”

“他们?”李清风看着一边的郎奎,心中诧异。

法盾侧身道:“郎奎,你什么时候开始跟人联手了?”

看着后方的一个方向,“还有你,想藏到什么时候?”

确定他就是对自己说话,大长老眯了眯眼,也不藏了。

“嗖!”

一个旋身,落于不远处。

先看了眼郎奎,然后朝法盾笑道:“呵呵呵,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发现我的?”

法盾同样笑道:“这世间论隐匿气息的法门,除了花施主,没人能逃过我的感知。”

他一身修为通天彻地,已近融于自然,任何不协调的感知都会被他察觉到。

刚进入这里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感觉到另一人了,但对方没动,他也就没吱声。

听到这话,大长老心里默默算计起来,这个法盾的出现倒是意外。

这人可不比李清风这种半吊子。

癫僧在几十年前就已经是惊艳武林的高手,更是与蝴蝶君、玄无非等人互为好友多年。

一身实力贯彻天地,真要动起手来,想安然无恙恐怕不易。

郎奎则是对刚刚的话若有所思,同样先瞄了眼大长老,暗道这家伙果然就藏在暗处,自己一直都没察觉,对法盾的忌惮更深了点。

同时说道:“据我所知,那花惊仙已有二十年不出江湖,传闻当年就已身死,你莫不是要这小丫头死后去向他交代?”

法盾笑道:“哼,你都能隐瞒三十年不死,花施主隐瞒个二十年算什么,再说了,到底死没死,你问问这个盟友,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最是清楚不过。”

闻言,郎奎脸色难看的望着大长老,深深的打量了一眼,心说大长老受伤了?

大长老不动声色,眼神逐渐危险。

李清风听闻后,则是欣喜异常,“大师,他、他真的没死?”

法盾没有回答,而是再次说道:“人呢?”

这次李清风没有隐瞒,而是直说道:“不瞒大师,人,并不在谷内。”

法盾眉头一皱。

“她现在快乐剑庄。”

李清风说完,法盾闭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大长老看着两人打哑谜,失声笑道:“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他搞不懂法盾来此的目的,不过显然不是冲着残图来的,兰山寺有镇压红云,残图什么的,人家或许真不在意,看样子,是来要人的。

这要的到底是谁?

郎奎其实也想问来着。

因为这关系到法盾接下来的立场,到底是做过一场,还是好说好散?

“你莫不是认为,带着她去到剑庄就无事了?”

李清风有些不解。

难道不是吗?

话说剑庄那种场面下,谁会乱来?

有宁凤看着,难道你兰山寺不顾全众人的脸面公然在别人的地盘大打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