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声道:“那招我怀疑是这功法的进阶,却根本不是他如今的修为能够施展的,我听说先前也有过施展后极度虚弱的情况,你知不知道?”
林小仙自然知晓他说的是什么,“他那股真气我虽然没见识过,但虚弱的样子我见过。”
法盾认真道:“我已经警告过他,没有突破前,万不可再次动用。”
林小仙疑惑的看着对方。
“会死人的!”法盾直言道。
闻言,母女二人皱眉。
李愔的那股真气可以疗伤,是林小仙的退路之一。
法盾肯定不是空穴来风,会如此说,定然是看出了其中的厉害。
小蝶不知道林小仙的想法,她已经在担心了,因为李愔已经不是一次有过这种情况了,在这么下去,万一死了
不知为何,莫名的替他担忧。
“父亲!”
竹**,躺着一位白发老人,床沿边站着许多人,里面不乏有其儿女。
是来送他最后一程的。
除此之外,最前沿还站着一位‘少女’。
为什么说是少女呢,因为她生得少女模样,但据说已经一百多岁了。
李愔和常无忧两人也站在外围,要说他二人为何会在这里,也是无奈。
因为小村子里没有客栈,他二人想要借宿,只能去询问这里的人家。
一连问了很多人,加上方言有些拗口难懂,直到午时才找到村民口中的队长家。
村子里,也只有队长家的房子能住得下二人,其他人家的竹屋根本没地方。
然后主仆两人都在村民热心的带领下,来到了队长家。
刚到这,就迎面遇到了要出门的队长。
说明了来龙去脉,李愔表示会给银钱,队长也没在意,答应了他的要求,并表示自己现在有事要出去。
李愔热心的提出可以帮忙。
结果来了后,就全程黑着脸。
他哪里能想到人家是要送人最后一程。
想着来都来了,就看看这里的风土人情。
在问了旁人后,得知眼前正在做某种仪式的‘少女’已经一百多岁了,是村里最受敬仰的人,凌驾于队长之上。
李愔听说后直咋舌。
心说你们不会被骗了吧,眼前的女子怎么看也不可能有一百多岁啊!
只见她为即将走完人生历程的老人做完了祭祀、祈福后,让开退到了一边,老人的儿女上前与其一一道别。
“父亲!”
老人艰难的抬起手,擦了擦小儿子的眼泪,“为父要你好好活着,只要你平安,什么都不重要。”
一众儿女一一点头。
李愔在一旁看着看着,莫名的眼神空洞,心中的一根弦被触动。
老人望着眼前人,一辈子的悲欢尽在于此,嘱托叮咛,李李切切,纵然心中再有不舍,也只能在这最后时刻深望一眼。
自此阖眼,所有牵挂斑驳,缘尽!
晚上,李愔连饭都没吃,常无忧担心他是不是上次的伤还没好利索。
“公子,是不是哪不舒服?”
李愔没有理会,而是不断的回忆白天见到的那一幕,浑浑噩噩的做了个梦。
老父亲的牵挂,儿女们的不舍
都是他没有的。
直到最后闭眼,一切缘尽,给了他莫大的心灵冲击。
回想起前世的出身,蓦然发现,与今世没什么区别,他没有这样牵挂他的亲人。
齐福、常无忧、冬梅算吗?
林小仙、小蝶算吗?
陆风、蓝冰、叶少风、叶海棠算吗?
这些人是他珍视的人,但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他不知道如果自己有一天离去了,这其中,会有人牵挂他吗?
他要向谁嘱托,谁能给他心灵上的慰藉。
匆匆过客,自己,仍是孤单一人,若不是够小心,或许到死,都没有一个能让他托付的人。
**的李愔额头渗汗,梦中的他焦躁不安,梦外的他辗转反侧。
忽然,脑中莫名的出现了一道身影,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一双眼李切的看着自己,有期盼,有担忧。
他不知道那是谁,只是感觉很熟悉。
二人深情凝视,如同大海中漂流的浮萍,一下找到了彼此的港湾。
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情绪渐渐稳定。
一夜无话,李愔在这种目光的注视下,像个孩子般安静下来,而身体里的另一个他也未醒来,同样沉睡着。
翌日
阳光照射进屋内,睁开浑浊的双眼,看着陌生的窗外,安静的坐了起来。
直到常无忧来到屋内,“公子,你醒了?昨晚睡的可好?”
李愔一直坐在**,看着窗外,许久也不说话。
“常无忧,你的家人呢?”
突然问道。
“呃……”常无忧一愣,下意识的说道:“公子,你不就是我家人吗?”
李愔又道:“我指的是你的父母、兄弟姐妹。”
“啊?”常无忧一下整懵了,“打我记事起,就在龙威镖局做帮工了,没、没记着父母长啥样!”
李愔转过脸来,仔细的看着他。
“李家还有多少人如你这般?”
常无忧没揣摩李愔话中的意思,仔细的在脑中过了一遍。
这家伙把李家上下几乎所有人都记在了脑子里。
过了会儿对李愔道:“大概有五十来人。”
李愔点了点头,“以后,你们不再是李家的仆人。”
“公子……”
“你们是我李家的家人。”
常无忧:“……”
“没有父母亲人的,李家就是你们的归宿,有父母亲人的,只要愿意,也可以成为我李家的族人,想入我李家祖坟的,我可以给你们赐姓改名。”
常无忧嘴巴能塞得下鸡蛋。
这个时代下的下人是没有身份的。
仆人就是仆人,哪怕如齐福那般的管家,想死后入李家祖坟都是不可能的事。
然而李愔的话却要让这些没有家人,没有亲人托付的人,真正的成为家族的一份子,成为李家的人。
最根本的意义在于,他们从此有了身份,不再是谁的下人,而是死后能入李家祖坟的族人。
等于一下翻了身,这种事别说听,就算想都没人想过。
李愔不仅敢想,还敢做。
常无忧不得不惊讶。
缓和了两下,问道:“公子,你、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