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无忧:“……”

“你知道天安寺为何要卖我人情吗?”

“你知道七星殿为何会主动妥协退让吗?”

常无忧道:“难道不是公子你与他们交手后……”

李愔摇头笑道:“李家说到底,只剩我一个独苗,人家想要灭了我李家,根本不会在乎其他,他们担心的,其实是我的背景。”

“公子的背景。”

“也就是我师傅,还有小蝶母女。”

“这件事,我从未对外人说起过,你想知道吗?”

常无忧不说话了,听到这,他哪能不知道公子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是什么大秘密。

“但是我不能告诉你!”

“咳、咳咳!!”

常无忧差点没被呛死。

李愔没在意他的表情,只见他眼神放空,“如果我说了,可能好,也可能坏,李家或许从此在武林中崛起,也有可能瞬间被人泯灭在江湖中。”

“我跟你说这些,只是让你知道,靠人,始终不如靠己。”

“如果咱们李家的名声够响亮,还怕那些人来找麻烦吗?”

就像今日一样,如果在江南的不是李家,而是如云鼎门,天安寺这样的,比如说是云之谷,他就不信对方敢去找对方的麻烦。

不被云之谷灭了才怪。

“公子,我有点听不明白!”常无忧糊涂了,李愔调了半天愣是没说师傅是谁,那说这些意义何在?

李愔沉声道:“我李家需要打出自己的名声。”

“打出名声!”

李愔想的清楚,“原本我只想安守江南这处地方,是我想的太简单了,就说今日丐帮之事。

只要我李家一日名声不显,很快他们就会重新插 入进来,要想成为江南唯一的声音,自身要够硬。”

他可不愿每日提心吊胆的,不是今日他受伤,就是明日朋友遇险什么的。

“那,公子你说,咱们要如何打出名声呢?”

李愔起身,认真道:“闯**江湖!!”

“……”

这个时候消息闭塞,哪怕有心人传颂,但也只是在大门派上层之间,更多的门派却是不知的。

就像李家这般,要不是他让常无忧没事就在江南城内转悠,估计都不会有多少人知道他们李家的厉害,连七星殿都吃瘪了。

出了江南,知道这件事的人就更少了。

别的不说,就拿云之谷来说,她们就不知道江南发生的事。

就连丐帮自己也一样,他们分舵众多,要不是江南的分舵被人拔了,也不会多在意一个小小的李家,看童百万的态度就知道了。

在他们看来,李家、梅家之流就是小打小闹。

李愔考虑了很久,认为不能再任人宰割了,这以后要是谁不如意就来江南闹一闹,来李家闹一闹,谁吃得消?

索性,固步自封不如开拓进取,虽然会有危险,但,只要做足了准备也就不用担心。

“明日,我会去一趟梅家,你要做的,就是把今日之事暂时压住,别外泄了。”

八袋长老死在了江南,这事要捅出去,丐帮肯定要有大动作了,李愔不能总是被动,需要主动起来,所以他决定,出门找寻助力。

出去之前,需要先安抚梅家,今日的震慑足够,梅家也很干脆的站了队。

这之后,李愔决定再给李家添上一层保护伞,寻得暂时的安定。

他要南下去天安寺。

两个人情,是时候还一个了。

听了冬梅的话,李愔才意识到,与梅家的这桩婚约,恐怕短时间内还不能如愿。

要不是冬梅提醒,他差点都忘了还在守孝中。

虽然江湖人没那么多规矩,但有些时候,该守的规矩还是得守的。

“老爷去世还未到一年。”冬梅解释了起来。

如果是平常人家,家中长辈去世,三年内都不兴办喜事,更不能嫁娶,而且还要在坟前守孝。

江湖人即便有些时候不在意某些小节,李愔没在坟前守孝,但大事还是很注重的,尤其是家中有长辈去世了,三年内基本都不会办大喜之事。

所以梅家当时要嫁女过来,会被人津津乐道说三道四的。

因为梅家坏了这个世界的道德准则,这些规矩大家虽然都不会常挂在嘴边,但都在默默的遵守,哪怕是江湖人,也不会无辜坏了规矩。

李愔没留在北方的祖坟守孝,但这嫁娶一事,可不能再坏了规矩,会被人诟病的。

尤其是他想要打响李家的名声,更不好被有心人借口那这事坏了李家的声望。

这事儿他虽然没问齐福,但他相信,只要他说了,齐福一准的不答应,你老爹尸骨未寒,你就要忙着娶媳妇儿,咋这么混呢?

你看现在连冬梅都这么说了,那其他人肯定也有意见。

梅家自然是想早点让妹妹嫁过来,但也碍着李家有这么一档子事儿在,所以只是订下了婚约,并没有着急催促。

在这个世界,这种事只要订下了,基本就是板上钉钉,不会更改了。

所以,剩下的,只需要默默等待就好了。

李愔听完冬梅的阐述,无奈的皱着眉头。

不是他不愿意,而是他自己确实忘了这一茬。

别说这个世界,哪怕是前世,家里死了人,也不能说立刻就要办喜事的,没这样儿的。

他也能理解。

想到此,自嘲的笑道:“算啦,反正时间还长着呢。”

等李家真正在江湖上站稳的脚跟,再行嫁娶不迟。

“李兄!”

又过了两日,李愔准备妥善后,程方远找来了。

他是听说李愔要出门,特意来送行的。

因为上次的事,双方合作的机会更多后,来往更加的密切了,加上二人的好友关系,一来二去的更加的熟络。

“庆之!”李愔拱手道:“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要出门,特来送行。”

李愔奇怪道:“嗨,我又不是陆明那样外地来的,还用得着你特意来送行?”

程方远道:“应当的。”

他一个官宦子弟,本身又是举子,根本就不了解江湖上的事,但只要有心打听,自然也能知晓一些。

他知道李家最近在江湖上的风声很紧,为了江南的安定,与丐帮结了怨,虽然他们江南官府做不了什么,但能表示的还是要表示一下,所以就有了这么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