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李愔又出去了。

依旧是点齐了人马,带领这些家将直奔码头,渡江北上。

这次不同于以往。

以前李愔带人出去,表面波澜不惊,内心不是激动,就是担心。

现在不一样了,转变了心态,正视了自己的路,不仅是表面不动如山,内心也十分的沉稳。

想要在这个世界立足,实力是必不可少的。

实力不仅仅是武力,还包含其他很多,比如李愔的人脉关系,可以说,他与几方大佬交好,这些都是实力的一部分。

只要好好经营,用不了多久,完全能实现他的小目标,在江南的武林做到第一。

但有些时候,武力又是实力最好的体现,比如现在,有人当面打脸,他可不会干坐着,哪怕昨晚的事没外人知晓,这个脸面也得自己挣回来。

下定决心做的事,他可不是随便说说,也不是那半途而废之辈。

今日,就是要给对方一个深刻的教训。

如果不是对方身份特殊,眼下条件不允许,他是绝对不会让他活着离开江南的。

另一边,赵凌的队伍已经过了江,刚下船。

“他回来了吗?”

“回世子,还没有。”

听到回复,赵凌皱眉。

按理说应该早就回来了,可直到今早自己都上船了,那人也没回来复命。

很是蹊跷。

他可是知道这位本事不一般,是父亲特意安排在身边保护自己的。

莫名的,他想起了昨日李愔说的话。

“在江南,是龙得盘着,是虎的卧着!”

仆人这时又道:“许是路上有事耽搁了,魏统领本领高强,必是无碍,也有可能已经在约定的地点等候世子了。”

“哼!”心中烦躁,甩袖道:“先去驿站。”

“是!”

一行人拥簇着赵凌往驿站前去。

在驿站内取了马匹,稍事歇息了一阵后,继续往北赶去。

到现在还没有魏鹰的消息。

赵凌心中惦记着梅琳琅,还有那该死的李愔,他要去约定的地方问问那魏鹰,为何不传消息回来。

至此,虽然有怀疑,但还没有往坏的方向想。

因为,那魏鹰可是一位实打实的五气朝元境的大高手。

父亲的府上,这样的高手也只有四位。

在江南这个武林孱弱,文风颇重的地方,想不出有谁能为难一位五气朝元境的高手。

取一个刁民的性命还不是手到擒来!

李家的人虽然出发的迟,但速度一点都不慢。

常无忧不仅早早的派出暗子偷偷跟踪赵凌的队伍,更是准备了快船。

他深知公子的性子,必不可能放过这家伙。

对方坐的是官船,大而舒适,但速度肯定没有李家的快船快。

整整十艘快船,乘风破浪,快速的朝北岸疾驰。

李愔坐在船首,手中摩挲着一块儿金牌,暗暗沉思。

上写王府。

这是昨晚那人身上的。

按常理,来人前来行刺,肯定不会携带这种明显有身份证明的东西在身上。

可能对方也想不到自己会死在那,所以根本没考虑这点,以至于被李愔得了去。

常无忧是在出门前递交给李愔的,就是给他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

毕竟那可是王府的人,那位贵公子的身份也呼之欲出,肯定是王府的世子。

对方身份特殊,李家太弱小,忍一忍也能说得过去。

可李愔决定继续追上去。

这是他明示自己道路后第一次遇到不长眼的家伙。

如果这次放过了,以后还谈什么其他的?

他说过的话也会变的一文不值,他可是要做江南的小霸王来着。

这当面给人打脸,哪怕眼前的人是赵王,也不能让他好过。

自己可是差点又死了。

可这明目张胆的与朝廷作对,显然也是不智,得像个办法。

于是在出发前,他吩咐常无忧去办了一件事。

这会儿,也弄的差不多了,“怎么样了?”

“回公子,大差不差,应该能对付过去。”

李愔看着他,“这种敷衍的东西可不行,我要是真的东西。”

常无忧皱眉道:“公子,等靠了岸,我来想办法。”

“嗯。”

他要常无忧去弄什么?

旗帜。

自己这么多人,不可能做到毫无声息,黑衣黑裤的,得有个旗帜,不然会引来各种猜忌,有了旗帜,等于给了众人一个猜测的方向。

那么在这四通八达的江南水域上,谁的旗帜好用呢?

自然是那淮水帮了。

本来就是一群水匪,李愔正好可以祸水东引,如果能顺势借刀给他们一锅端了,也算是给梅家了却了一个祸害。

不久,船到了岸,立刻就有人前来报告,那群人已经去往驿站取了马匹。

李愔这边也没耽搁,当先就命人追了上去。

一追一赶,终于在接近晌午时候,远远的看见了前行的队伍。

一样是人数不少,但其中有很多仆人,真正的护卫并不多。

李家的暗哨远远的看着,直到对方在一处道观内停了下来。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道观就是一幌子,是赵凌事先就让人安排好歇脚的地方。

此时正是晌午,这里也是与魏鹰约见的地方。

来到道观后,立刻遣人传魏鹰前来面见。

自己则独自来到观枫亭,准备用膳。

亭台中,已经摆满了一桌的膳食。

不一会,观内的人战战兢兢的来了,却说,那魏鹰根本就没来。

听到这话,赵凌疑惑了。

还没等他再次询问,外面响起了打斗的声音。

赵凌猛然间一激灵,眼皮直跳。

本能感觉不妙。

喊杀声越来越近,不时的有人跑到赵凌面前,让他先走。

外面的人来势汹汹,人数众多。

赵凌也确实起身准备逃跑,同时还奇怪谁敢截杀自己?

奈何几次要冲出去都被打退了回来。

对面的箭雨像不要钱一样呼啸而来。

赵凌咬了咬牙,又退回了观枫亭。

心说从未听说过有谁敢在岐州内对官家之人动手,谁这么大的胆子?

“世子!”

“咻!咻!咻!”

“噗!”

“世子,快走!”

走?走哪里去?

这里四面八方都被人给围了,一层又一层的黑衣人逐渐围住了这观枫亭,望着那黑洞洞的羽箭,赵凌努力平复心情,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