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还局促不安的立在原地,直到视线中映入一双脚,才下意识的抬头。
“……”
“……”
莫名的,梅琳琅心里很暖,因为,她看到了光。
从那人的双眼中。
与刚刚不同,这次,她看到了光。
李愔想伸出手来牵住对方,但又怕她面嫩,加上两人的打扮,在这个世界的大街上牵手可能会引来侧目。
微笑着轻声道:“走吧!”
梅琳琅愣了,“嗯!”
轻声答应。
二人结伴向临江楼走去。
……
来到临江楼的路口拐角,两人站定,很快,就发现有一人在四处张望,看见李愔后快速的朝这边走来。
拱手道:“见过李公子!”
“你是……”
来人笑道:“我是程方远公子家的长随,公子让我在这候着李公子。”
“有劳了!”
“不敢不敢,公子请!”
来人看了看李愔身后的梅琳琅,见对方一身书童打扮,几乎把脸都要埋进包袱里了。
没再耽搁,直接领着两人进了临江楼。
……
临江楼,修建在滚滚大江之滨。
地基为花岗岩堆砌而成,四周白玉兰雕砌,主楼为红木建造。
楼高四层,取向八角,寓意四平八稳。
那人领着李愔与梅琳琅来到了正门口楼脚处,大石狮子下站着一人,老远的就在打量着李愔。
正是那程方远。
不用他人介绍,当下拱手相迎,“李兄,久仰久仰,可把你给盼来了!”
李愔见程方远一点都没把自己当外人,言语中熟络的很,知道他是真心要结交自己。
与梅琳琅对视了一眼,同样还礼道:“劳程兄记挂了,我这不是来了嘛!”
“哈哈哈,说的是,这位……”
李愔坦然的介绍道:“在下的未婚妻,梅琳琅!”
听到这话,程方远赞叹道:“哈哈,果然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梅琳琅心中却惊讶的如同小鹿乱撞。
她不明白李愔的态度为何转变的那么快。
可眼下显然不是乱想的时候。
赶忙行礼,“见过程公子。”
突然想起自己现在装扮的是书童,连忙改为拱手施礼。
“呵呵!”程方远觉得好笑,又十分羡慕这对佳人,客气说道:“不必多礼,快随我进去吧!”
说完急急拉着李愔朝里走。
因为李愔路上被耽搁了,所以来迟了,程方远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今日来了很多同僚,还有京城翰林院的学生,都已经到了,还有一位贵客!”
李愔抱歉道:“路上碰上了仪仗队,耽搁了!”
“呵呵,那应该就是那位贵客的仪仗队!”
李愔好奇的问道:“不知那位贵客是?”
程方远看了看四周,在李愔耳边低声道:“护国大将军姬青天。”
“……”
李愔有些吃惊。
他还真听说过,当时刚来这世界不久,他在羊泉镇时,曾经向不少人打听过这个世界的事情。
其中就有关于岐州国情的问题。
那时他就听雷德虎说过,打这往北边去到边关,有位护国将军,统领二十万铁甲军镇守边关快三十年了。
立下不世功勋。
胡人惧其勇武,一直不敢南下犯境。
那位将军,就是姬青天。
李愔感慨,“原来是这位!”
对于这类护国大将,李愔无论前世今生都是十分佩服的。
这样的人,为了护卫国土默默奉献一生,敬仰他们,需要理由吗?
程方远说道:“大将军是回族地省亲的,陛下特准的,原本不打算弄什么仪仗,路过江南的时候,知府大人特意安排的,说起来,李兄来的也是巧。”
“如今大将军路过此地,也在这临江楼略作停留,我等倒是有幸,说不定还有机会瞻仰将军的威严!”
李愔附和的点头,“确实是荣幸!”
有程方远带着,自然畅通无阻,几人说话的功夫,移步来到了临江楼内。
跨入门槛,步入眼帘的是一块巨大的大理石屏风,上刻锦绣山河图。
恢弘的气势看的李愔一震!
梅琳琅同样被屏风吸引,暗自注目了几息。
心道自己的愿望之一就是来这临江楼领略天下才子的才情。
现在,总算能实现愿望了。
目光渐渐明亮了起来,同样对里面期待了起来。
转过屏风,里面的空间十分的宽广。
有歌伎吟着小调,抚琴助兴,有学子对酒当歌,口吐芬芳。
李愔拂动竹骨扇,面容之下露出不屑。
梅琳琅却看的目不暇接,路过时不时的故意慢两步,驻足倾听。
李愔看在眼里,觉得好笑!
都是当下的学生,忽而迎风高歌,忽而泼墨挥毫。
只是写的啥,唱的啥?李愔听不明白。
也不愿意听。
他来此,就是为了结交程方远,给对方一个面子。
毕竟邀请了很多次了。
“呵呵,这些都是今年的童生,李兄,我等且上楼去吧。”
“好!”
眼见梅琳琅似乎不愿移步,李愔走过去,直接在她的惊讶中,拉起手就走!
上了二楼,才发现这里的安静与一楼热闹对比鲜明。
二楼全是一间间的隔间。
程方远介绍才知道,二楼是给那些达官贵人会宴亲朋的地方。
还是那句话,没有身份,你都没资格在这里请客。
有的雅间的外墙壁上,绘有一副画,或是山水,或是人物,或是飞天,或是祥瑞。
香烟袅袅升起,梅琳琅一时间恍惚,漫步在其中,欣赏每一间墙上的画作。
程方远见此,继续给李愔介绍,“都是即兴之作,原本这些墙壁上并无画作。”
李愔懂了,看着还有不少白壁的墙面,心说估计一般人都没资格在这上面作画,不然肯定早被画满了。
突然笑道:“程兄丹青已入化境,不知哪一副是程兄作画?”
程方远笑道:“哈哈哈,李兄不妨猜一猜!”
“哦?好!”
李愔慢慢收起竹骨扇,在一旁慢慢观察起来,一边观察,一边不时的瞄两眼程方远。
他对书法、绘画什么的,可以说是一窍不通,但善于观察,相信通过自己的仔细的观察下,程方远肯定会露出些什么来。
于是,不紧不慢的一幅幅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