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马义的话,店掌柜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痕。

“少主,我袁大衣受秀梅夫人的恩惠,定对少主誓死追随。”

马义努力地抬了抬自己的手。“我的手已被人废了,可否帮我医治一下?”

袁大衣猛然间抬起头。“少主,你这。”

马义很淡然地笑了笑。“只要活着总有机会,对吗?”

袁大衣一阵默然,躬身一礼。“少主我会尽快请大夫来。”

说完转身退了出去。

袁大衣前脚刚走,后脚时飞就走了进来。

“少主,周围都看过了,这个地方还不错,四通八达,我们想要撤退也很容易。”

马义斜着眼看了,看他冷冷地问道。“怎么,一天到晚就想着逃跑吗?”

时飞对着他一躬身,“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属下的意思是,”

马义抬手阻断了他。“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袁大衣绝对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到了这里我们可以安心的住下来。”

“另外你去通知手下的兄弟安安稳稳地给我呆在家里,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出去。”

不得不说马义是有先见之明。

寇景中带人顺着一些丝蛛丝马迹,赶到了洛阳,可是在洛阳城里,他却失去了方向。

在洛阳城里找了一天,一无所获。

寇景中只能带人找客栈住下来,然后发消息给家里,让他们传消息给卫俊,请求支援。

夜幕降临,老袁等人来到了原州。

一番打听,找到了黑老六的通达货站。

看着天色还不是很黑,老袁一个人走进了货场。

黑老六笑着迎上来对他一抱拳。“这位爷,有什么吩咐?”

看起来客气,但警惕之心满满。

老袁回了个礼。“有批货,想送去关外,不知道掌柜的有没有什么路子。”

一听是来谈生意的,黑老六笑着起来,指了指自己的办公室。“走吧,屋里说屋里说。”

别说老袁还真的装什么像什么,进到屋里假装自己是一个倒腾粮食的大商人。

“掌柜的,不瞒你说,关外大旱,粮食那是跳着番的涨价,开春我这有二十万斤粮食,你可能帮我运出去?”

运粮食本来是极难的事情,可是靺秸部落臣服了大唐,所以一切那都不是问题。

但如果什么都说得太容易,岂不是失去了自己的价值。

黑老六愁容满面,犹豫了几十个弹指,觉得时候差不多了,才缓缓的说道。“哎呀,你也知道的,咱们中原粮食都紧缺,这么多的粮食往外运,恐怕要费一番周折。”

老袁那也是久历江湖的老油子,当然听得出这话外音。

话说回来,他本来就是摸情况的,也没真的粮食要往外运,所以说起话来自然就豪横了很多。

“无妨无妨,只要能把粮食运出去,你开个价就是。”

黑老六可是见钱眼开的主以为遇上了大客户,他嘿嘿一笑伸出手来比划了一下。

“二十万斤粮食至少要五百两。”

“伙计马车都是您承担,我只派人把你们送出去。”

开价五百两,换算过来,一斤粮食可要承担两文半的运费。

这可不是一个小价钱。

但是老袁不在乎,因为他来的目的是要查看这座货站的虚实。

“好说好说,那过几日我就派人把粮食送过来。”

说完,老袁起身告辞。

黑老六满脸是笑,陪着老袁一直走出了货站。

前脚送走了老袁。后脚黑老六就把小火鸡喊过来。“我们怕是被人盯上了。刚才那人是来探底细的。”

小伙计神色就是一愣。

“黑大哥,不会吧,咱们做得这么机密,怎么会?”

黑老六叹了一口气。“是呀,咱们是机密了,可谁知道这个林中以前都干了些啥?”

“刚才那人我看就是个钩子。”

“不是,黑大哥,你有什么依据,咱也不能全都疑神疑鬼呀!”

“他要运二十万斤粮食,按理说正常的报价至少要一千两,我给他报了五百,他根本没有察觉到运费不对。”

“也就是说他根本就不是做粮食生意。”

听完了他的话,小火鸡对着他一拱手。“黑大哥您果然厉害,略施小计就让对方露了馅。”

黑老六神色却有几分的凝重。“好了,今晚大家都打起点精神,别让人趁乱把鱼给摸走了。”

其实黑老六想多了。

老袁来了这一圈其实并没发现多少地端。

话说回来,就算他发现了,就凭他手底下这十几二十号人,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最大的愿望就是等李三赶紧从蒲津渡赶来。

好把这通达货站掘地三尺,把林中和林氏父女二人找出来。

第二天老袁睡到了自然醒,日上三竿才懒洋洋的起来。

伸个懒腰,准备去吃点儿东西。

这时候响起了敲门声。

“袁大哥有情况。”

一听这动静,老袁急忙拉开了房门,一名手下急匆匆地冲进来对他一抱拳。

“大哥,今日一早翟长孙和卫俊他们都赶到了通达货站。”

“什么。”老袁差点要跳起来。

来得也太快了吧。

紧追着自己屁股后面啊。

我昨晚到的,你们今早就到了。

这咋玩啊。

你们来这么多人,我们咋整?

老袁在屋子里转了十几二十圈,最后无奈地摊了摊手。

“唉,天不助我,天不助我呀!”

转头对这手下说道,“他们一来咱们就没机会了,吃了早饭赶往蒲津渡跟三爷会合,另想办法。”

翟长孙和卫俊等人到了通达货站。

见到了林中和林氏两人。

林氏跟卫俊他们不认识,但是见了耿庄和白顺他还是有印象。

他快步上前给各位见了礼,然后试探着问道。“敢问您可是耿庄耿官爷?”

耿庄点了点头。“长海之时我们见过,唉,不过半年的功夫,没想到卢鹏竟做下这种糊涂事。”

林氏一阵默然,又给白顺见了礼,然后便退到了林中的身后。

林中对着众人一抱拳。“各位军爷,让你们多费心了,家门不幸,出了如此折腾的叛逆,烦请各位看在老朽的面子上,莫要过分地为难她。”

林中说的,其实也是场面话,说白了上面真要追查下来,你算个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