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春秋进来,就感受到里面的气氛凝重。

张知易也不等他问了,直接说:“我在大唐,基本就是不管事的,只图个自在,所以,也不想太麻烦,你们原来怎么样,我不会去管。”

“但以后怎么样,就作为评判的标准了。”

“你们也可以不管我说什么,没有关系,要有能力你们也可以像高句丽一样。”

这可把刚进来的金春秋吓了一跳,他不知道刚才都说什么了。

赶紧行礼:“先生,新罗万万不敢学高句丽,而且我等定会遵照先生之命行事,先生若是让我们协助征讨,我们绝不二话!”

现在打高句丽,已经用不着他们了。

张知易很清楚,只要薛仁贵的几千人推到哪里,哪里就会投降。

几十万人跑回去,消息肯定传得到处都是,那烧城的恐怖场景会让他们恐惧,而在野外,他们也不是薛仁贵的对手,就算盖苏文再聚集十几万人,也不是不能对付。

半岛北面山多地形,不适合大兵团展开。

所以,李世民在征讨高句丽之战中,登陆过去的部分并没有听说什么大型战役。

激烈是很激烈的,但规模都是数千人。

薛仁贵完全能应付,谁能挡住他三千精锐?

不需要攻城了,对唐军更有利,所以张知易才会放心。

新罗的帮助就不必了,他们哪里是来帮助的,是来占地盘的吧。

“你们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金将军,我也觉得你不错。”

“但是今后新罗王的归属,我也不好定,就交给薛将军吧。”

“以他的奏报为准,他觉得谁好,大唐就会册封谁。”

张知易说出这话是很大的,因为他直接就说能封,而不是交给李治决定。

李治的意思他们也很明确,就是交给张知易了。

这下,又得往后拖一拖,战事未平,张知易不会做这种决定。

“你们只需要记住,我的意思,就是维持原状。”

“暂时,你们以前怎么样,以后还怎么样。”

“等战事平息,再论新王!”

就担心他们出来抢地盘,到那时再决定封王,你抢到多少都不算数,我封另一个为王,你就得老老实实全都吐出来。

张知易这一军就将死了新罗,一兵一卒都不敢擅动。

“好了,就这么多,我说了,听不听由你们。”

……

开春了,大唐的农户已经开始大规模耕种。

李治在群臣的围观下,也开始了春耕仪式,这是李世民传下来的,他现在也就是自己的元年而已,老规矩还不能丢,长孙无忌也还控制着朝堂话语权。

一群武将围在一旁,李治也就做做样子,仪式嘛。

“陛下,歇息一下吧。”

太监送来了汗巾,李治其实也没什么辛苦,摆摆手让太监离开。

“诸位将军,可看了薛仁贵传回的奏报?”

他瞥了一眼远处的文官,这种时候,文官当然要斯文一点。

“看了,真难以置信。”

李绩摇摇头,“陛下,要不臣也领一军过去吧?”

李治笑了笑:“你是要跟薛仁贵抢功劳吗?”

“岂敢,他只有数千人,若是一路夺城过去,怕是人手不足,后面还有新罗人,新罗人已经多年没有跟咱们联系了,若是有异心……”

“不必了,新罗,已经解决了。”

“薛仁贵如此厉害?”

“那倒不是,有高人助他,朕的老师,也在他身边。”

李绩愣住,旁边的几个将领也愣住了,他们此番就是为了抢功劳来的,现在的情况谁都知道,谁率军出征都是妥妥的功劳。

而西北军的正面,居然还没有取得战果。

辽东已经传过来许多纷乱的消息,说是唐军有天助,请来了火神祝融,将所有城池烧成一片废墟……唐朝将军当然不会听信什么传言,但他们见过战报。

神奇的是,平壤城居然真被烧成了废墟。

薛仁贵的三千人那么猛吗?

当然不是,是那位先生施展了火攻之术,让盖苏文都吓破了胆。

而且俘虏了盖苏文又放了回去,继续打,不服的继续烧,抓你不是本事,让你自己臣服才是本事!

因为东边的战线,也让西北军更难打。

他们传闻火神在东线,所以西线的高句丽军队奋死抵抗,而东线那边基本上薛仁贵到哪里,哪里就投降,绝对不会有丁点抵抗。

而且薛仁贵速度并不快,他是慢慢行军的。

可部队抵达之时,城内的人已经逃得差不多了,这些人又吧恐怖的消息传遍各地。

人不会自己认输的,那些望风而逃的人,只会把唐军说得更恐怖!

如此一来,整个高句丽陷入了一场雪崩似的败亡之中。

其实,西北军打得也不错。

相对于以前,他们的攻势反而更猛了,但依旧没有东边薛仁贵做得那么好看,那简直就是真正的势如破竹,兵锋所至毫不费力。

这些功劳,看得大唐将领们都眼馋。

可是,这位帝师高人是谁?

旁边几位将领开始暗自嘀咕:“莫非,是学院那位先生?”

“为何如此说,他有何资格成为帝师?”

“这你就不懂了吧,他怎么跟陛下有联系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今长安市面上出现了很多新东西,都出自那位先生之手呢!”

“什么,都出自一人之手?我怎么听说,有一个大工坊呢?”

“那大工坊就是他一手创办,而且里面的东西,都是他所创。”

“若是真如此,确实担得起帝师之名,我就用过不少。”

“最神奇的还是那火攻,以前可没人想起弄那么多的油……”

张知易在长安做的事,肯定也瞒不住的,那些新玩意出现都让大唐百姓好奇。

问起来,就知道是珍妙坊的出品,但珍妙坊那些学生也都会透露出张知易的消息。

更有甚者,有人查到往南的粮食买卖,也是这位先生的主意。

不少的有识之士也不好骗,他们逐渐意识到,有一个人在改变大唐。

张知易之前声名不显,为何突然就改变了这一切?

他们觉得突然,是大唐已经在改变了,而自己尚未意识到。

忽然有一天,他们才觉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