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这么一问,张知易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

三娘算是什么人呢,他的丫鬟,奴婢?

他有点不想这么说,因为以他的三观,人没有上下之分。

那还能怎么说,三娘这年纪他也说不出别的,家政服务员?

就这么尬了片刻,皇后就觉得这定是张知易身边的女人,就是他女人!

“参见皇后,我叫三娘……”

三娘毕竟是这个时代的人,比张知易懂规矩,虽然跟了一段时间有点学得不像样了,但一旦意识到这里坐的是皇后,她马上就拧了回来。

皇后却连忙道:“不必如此,就当是家宴,本……我也是随性之人。”

她已经开始迎合张知易的脾气了,自称都开始普通化。

因为她意识到,好像当今大唐,也唯有张知易的话李治才听得进去。

至于长孙无忌,跟李治之间还是有隔阂的,李治不会听他的。

所以,张知易的地位就很重要了,关键时刻只有这个帝师才能拉得住李治。

一旦有了这样的判断,王皇后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别以为皇后就稳了,她作为女人也有自己的感知,李治并不是太喜欢她,作为皇帝婚姻都是政治的,李治不得不封她这个皇后。

而她知道在李治心里,装着另外一个人。

用点手段收买太监,就可以得知那个秘密,成天跑感业寺这也瞒不住。

李治也不需要瞒,反正将来要迎回媚娘,也要公开的。

所以王皇后能感受到威胁,但她没办法,没人制得住李治,长孙无忌也不能。

那么她要想日后长久,就得把握好这位神秘的帝师。

再看看公主,王皇后奇怪:“长公主为何在此?”

说完她也觉得冒失,因为皇帝是李治,新城公主的地位已经是长公主级别,她作为皇后也不能说什么,又不是她的女儿。

“就是来谈婚事的,陛下先前不是说要我当驸马?”

“老师,切莫如此生疏,你这么说话我不习惯……”

都称陛下了,这不对劲,但李治马上又问,“那老师觉得新城还行?”

张知易看了他一眼:“还行什么还行,你已经是皇帝了,眼里还有没有法度,新城公主已经定好了亲事,你还乱点鸳鸯谱,这是一个皇帝该做的事?”

“老师,这些都不是问题,你是否喜欢嘛。”

李治还笑嘻嘻的,这场面当真难得一见,李治果然当皇帝就飘了。

不过,就算是李世民,有魏征这个杠精在跟前,也不是这么随便说话的。

这更证明了张知易在李治心里的地位,两人果真亦师亦友。

“这不是喜不喜欢的事,你做皇帝,天下人都看着,公众人物,是会被说闲话的。”

“那不是不喜欢,是怕被人说闲话?”

“你这话说的,是当了皇帝就飘了?人活着总要有顾忌,若是毫无顾忌,那就离末日不远了,你也该知道,皇帝不是能为所欲为的。”

“是,老师。”

李治这下乖了,他确实有点飘,以前都不敢这样跟张知易说话。

但难免的,这么年轻,又登上了帝位,同时很多事都被长孙无忌管着,多少有些憋屈,这跟叛逆期有点类似,但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很正常。

或许这也是他以后对长孙无忌毫不客气的原因。

但对张知易,李治就很愿意听,这不是因为张知易的长辈身份。

而是他听张知易的话成为习惯了,就认为本该如此,而且张知易一直以来都展现着神奇,李治知道他的本事,所以就是理所当然的。

所以这个饭局就很有意思,是按着张知易风格来的。

一时间宾主尽欢,也搞不清谁宾谁主。

只要心里觉得舒服,谁愿意成天装那个架子呢,之所以皇家要有那么多礼仪,是用来区别和震慑外人的,彰显皇家的权威,现在既然用不着了,那就不再装。

新城公主这事也就搁在一边了,李治也不能再提。

饭后,李治让几个女人都离场,迫不及待地跟张知易继续商量。

“老师,征讨高句丽之事,我当如何准备?”

看来他是被顾命大臣管多了,迫不及待要证明自己。

当你身居高位时,如果还被人管着,那就比底层的人更难以忍受。

张知易是理解的,也并非赞成李治这么做,他也有点着急。

“那个……薛礼,他是否在长孙无忌的控制之中?”

“应该不是吧,他是先帝派去镇守玄武门的。”

“那就好办了,暂时把他调出来,开始做准备。”

“老师说的借口呢,该如何挑起?”

开战借口很好找,白沐风不就在边关吗,他应该也差不多掌握局面了吧?没有也没关系,要挑拨总有机会的,两国关系又是那么紧张。

以白沐风的武功,随随便便就能惹恼高句丽人。

要不然借口大唐士兵失踪也能玩……

“此事你不要管,先准备好部队,到时候拉出去要马上能打,而且立见成效,此时的战事更不能拖,要对高句丽造成毁灭性打击!”

“若是拖个几年,你在朝堂上压力必然很大。”

“所以,我们需要找到一种方式,让高句丽承受不起战争损失。”

李治是两眼放光:“老师必是找到办法了吧?”

对于张知易,他再信任不过,以至于现在都成为了一种依赖。

因为李世民在时,张知易就是他老师,在李治的心目中,唯有张知易是一心为他考虑的,其他人仿佛都不太信任自己,总拿自己跟先帝比较,还总比不过。

在先帝的阴影里,李治每过一天都很憋闷。

朝堂上他一旦想发表自己的看法,马上就有人搬出先帝,血压就上来了……

“办法是有,还需要验证,另外,也需要自成一军训练起来。”

“我在西域回来的商队里,找到了大量猛火油,这种东西在先秦时就已经有人用于战争。”

“所以这次对付高句丽,我们要用火攻,烧他个惨绝人寰!”

石油,早就有用于战争的例子,造成的景象在古人看来是可怕的。

但这种东西不好用,没有投送的工具,很容易烧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