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干同时也不想给自己带来诸多麻烦。

毕竟他这个会长,若是真将这些副会长全都得罪死了,到时候他的生意也不好做。

胡小宝自然也清楚这点。

看到李干的眼神,他便直言说:“李兄,既然潘老板他们都来了,那就请他们进来,今日恰好我借花献佛,用您这里的饭菜,招待招待他们。”

取得胡小宝的同意后。

李干便点头说:“好,既如此,你还不快去将潘老板请进来?”

家丁出门。

须臾。

便带着潘峰等人前来。

潘峰走在前头。

刚来到厅堂门口,便看到胡小宝与李干二人在内,脸上立马增添了几条黑线。

刚迈步进门。

潘峰便对李干拱手道:“李会长,真是雅兴呀,呵呵,没猜错的话,这位便是小宝酒肆的老板胡公子吧?”

胡小宝起身,同样对潘峰等人拱手问好:“诸位老板好,晚辈胡小宝,在这里见过诸位老板了。”

潘峰冷哼一声,话里有话,道:“不知胡老板这么早来找李会长,是打算商讨什么大事?”

胡小宝立马收了脸上笑容。

无奈叹息道:“唉……让潘老板见笑了,我哪里是来商讨大事的?我只是来请罪的罢了。”

潘峰等人顺势坐在椅子上,冷着脸问:“请罪?不知胡老板你何罪之有?”

胡小宝可是个聪明人。

今日这场辩论。

可是他能否日后在大名府酒行立足的关键。

倘若是赢了。

说不定有朝一日,这大名府酒行也会有他一席之地。

可若是输了。

那他便要卷铺盖走人,重新回他汝阳郡买酒了。

而那些宏伟的梦想。

定然也灰飞烟灭。

因此。

在面对潘峰询问后,胡小宝便直截了当的来了句:“我的罪过在于没有在自家酒肆出售低价的酒水,全都是高价酒水,导致部分好酒的人,还能去你们的酒肆购买酒水。”

这话,便和刚才与李干所说的截然相反了。

潘峰等人彻底麻了。

看着胡小宝,他们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答复。

李干也是吃了一惊,瞪大了眼,不可思议的看着胡小宝。

胡小宝则似笑非笑的端着茶杯。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盯着潘峰等人。

潘峰愣了须臾。

方才一巴掌拍在桌上,呵斥道:“胡老板,你是来我们大名府专门搅乱行市的吗?”

胡小宝则直言道:“潘老板,刚才我已经与李会长说清楚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我们胡记酒坊所酿造的白酒,全天下独一份。”

“我们不仅仅能酿造出这种高档的白酒,便是市面上普通的酒水,我们也能酿造出来。”

“但我这人心善,可不想做出弄断酒水的事情,让你们这些人无钱可赚。”

“所以,在开酒肆之前,我便将价格设的极高,为的便是留下一部分市场给你们,让你们依旧能够赚钱。”

“可有些人却不识时务,非要与我找茬。”

“既然这样,我便回去将普通酒水也放在我那酒肆出售,到时候看我们谁先赔死!”

说着,胡小宝起身,然后便对众人继续说:“还有,你们别想着欺行霸市,欺负我一个外来的商户。既然我能来大名府经商,那我便有这份底气。”

“倘若你们想要与我共同发财,我欢迎,可你们若是打算继续为难与我,哼,我也欢迎,只不过就怕到时候你们有些人会家破人亡!”

胡小宝说这番话时,底气十足。

莫说潘峰,便是李干,都为之震撼。

好在李干清楚胡小宝之前与他说了些什么。

所以在胡小宝再次准备转身离开时。

李干忙一把抓住胡小宝的手腕,对其赔笑说:“胡老弟,你先休要恼火。”

“潘老板素来就是这样的脾气,他这人刀子嘴豆腐心。”

“况且你年轻,财力雄厚,酿酒的技术可是天下一绝。”

“我们酒行的存在,为的便是给所有做酒水生意的人行个方便,又怎么会排挤谁?”

“来来来,你先坐下,便是我们之间有些矛盾,也能调解不是?”

李干拉着胡小宝刚坐下。

便忙看向潘峰,“潘老板,你与我过来一趟,我这边有些自酿的美酒,咱们今日带出来好好畅饮一番。”

嘴上说是去取美酒。

实则李干则是准备与潘峰私下交谈。

潘峰也被胡小宝刚才的话唬住了。

见李干如此说,便起身随在了李干身后。

两人来到门外。

走出去十余米,刚站住脚,李干便苦着脸说:“潘老板啊,您是真打算不给咱们酒行的老板们一条生路吗?”

“昨天有些话我便打算带你们与胡老板说清楚的。”

“可惜最后没找到他的人,结果咱们可好,一来二去,竟然将人家铺子里的女掌柜给喝的吐血。”

“这天一亮,胡老板便找上门来兴师问罪。”

“我好不容易劝说他,让他心情好了些,你现在却又带人前来找茬。”

“你想想看,人家能酿造出这等绝世美酒,难道就酿造不出咱们出售的这种普通酒水?”

“人家为何要将酒肆酒水的价格设置的那般昂贵,还不是为了给我们留下一条生路,好让我们的普通酒水也能销售出去吗?”

潘峰脑子也乱了。

憋了半天,方才对李干说:“李兄,可问题这里是大名府,酒行可是我们几人说了算的,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如今来横插一脚,我们难道连屁都不敢放了?”

李干反应神速。

想到胡小宝曾答应他,让他代销这种高档白酒。

他脑子一转,便对潘峰问:“潘老板,我且问你,这寻花阁之前谁是幕后掌柜?”

潘峰如实说:“自然是大名府牢头朴不苟。”

说到朴不苟这三个字。

潘峰也意识到了什么。

李干见潘峰脸上神色发生变化,他便说:“你想想,胡老板能从朴不苟手中将寻花阁买下来,而且将妓院改成酒肆,这背后有多大的能量,你难道猜不到?”

潘峰愣是被李干此话惊出一身冷汗来。

想到今日在酒行阁楼议事,曾有人说昨日他们离开,叶城与朴不苟二人在酒肆门口大打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