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八爷苦笑道:“就是因为他们不愿去三家的祠堂议事,才跑到我们这里来的。”

要知道,魏、郑两家,都是刚刚搬来不到一代,哪里会在这里有什么祖宗祠堂。

至于铁家倒是在乡下有个祖祠,铁家就找借口祖祠庄严,要魏、郑两家,去铁家的祖祠议事。

问题是,魏、郑两家有自己的想法,坚决不去铁家的祖祠议事。

大家议事,却要去铁家的主场,魏、郑两家当然是觉得吃了大亏。

而且祖祠那是什么地方,到处都是铁家祖先的神像和牌位。

到时候,既然是议事,动不动就得对天发誓,岂不是等于对着铁家的祖先牌位发誓。

铁家自己是子孙辈,他们当然觉得无所谓,可是郑、魏两家,岂不是就变成了铁家的子孙,被铁家占便宜,所以两家思前想后,决定坚决不去。

想来想去,一来二去,他们觉得,只有秦家这个三不管地带最合适,干脆就一起拍板,跑到秦家的祠堂去议事了。

秦臻听了,哭笑不得,觉得这些人的思想,真的是好奇葩啊。

你去铁家议事,觉得是拜了铁家的祖宗,所以坚持不去。

那你去秦家议事,岂不是等于拜秦家人为祖宗,这你就觉得合理啦。

果然有句古话,叫做不患贫而患不均,这句话放置于四海皆准,拜你祖先为祖先咱不舒服,大家一起拜别人的祖先,咱就舒服了。

赵八爷低声道:“二房的秦二爷和秦公子,早上已经去祠堂和三家商量了,结果……”

秦宇和秦延龄听说自己的祠堂被人占了,心里当然不服啊。

在他们的心里,他们可是撼阳城第五大家,就算是沈马铁查四大家,也要买自己一个面子的。

这些乡下人,在这个要议事的节骨眼上,无缘无故的抢占自己的祠堂,凭什么。

秦臻问道:“结果如何。”

他隐隐有一种预感,秦鹤龄和秦宇的结局肯定不好。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二房的人吃了大瘪回来了。

这些人都是乡下的野人,本来就都是憋着一口气,不是被放逐就是逃难的。

如果你和他们好声好气商量,可能还会忍着不打你。

问题是秦延龄和秦宇那德行,是会和别人好声好气商量的人吗。

没被打成和烂茄子一样,就不错了。

赵八爷叹道:“好教家主得知,三家的人好不讲理,将秦公子的眼睛打得乌青,和熊猫一样,刚从我这拿了点药去敷上了。”

秦臻失笑,难怪二房的人没来告知自己事情,原来是秦宇挨了揍,觉得被自己看到丢人,不好意思前来。

想起来秦宇的眼眶被揍成熊猫样,秦臻就觉得好笑。

不过祠堂议事的事,秦宇不急,秦臻反而是急的。

二房反正觉得自己必然是输了,能拖几天就拖几天,万一事情有了转机呢。

秦臻可是有个计划,要用到这个乡下地方,他没时间和二房那些人拖。

所以,秦臻必须得自己出马,去祠堂会一会那三家的人了。

听沈红叶的介绍,这三家人都不是凡俗之辈,一个个藏龙卧虎的,让秦臻心里还真的有些打鼓。

尤其是听说那个姓魏的,还是前任武林盟主。

前任武林盟主,应该是比邓定候还要厉害的大宗师吧,秦臻现在身边没有秦炎舞保护,还真的心里怕怕的。

他琢磨了一下,眼下要做的,是先安顿好自己等人的生活。

想要让生活快活点,首先得让这个赵八爷,心甘情愿的给自己办事,必须先收买人心。

收买人心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用钱啊。

只见秦臻左顾右盼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张两百两的银票,塞进赵八爷的手里。

赵八爷愕然道:“家主这是做什么。”

秦臻咳嗽一声道:“你为我秦家劳作多年,劳苦功高,这是晚辈见面给前辈的见面礼,还请收下。”

赵八爷笑道:“家主太客气了,说哪里话,能为秦府效劳,乃我此生之荣幸。”

嘴上这么说,赵八爷却是把这张银票,老实不客气的收了起来。

说起来,这个赵八爷也算是个人物了。

要知道,他每年的薪水,绝对不会超过一百两。

秦臻一出手,就给了赵八爷两年的工资作为好处,赵八爷居然眼睛都没眨一下,显然对这种等级的财物,已经是司空见惯。

拿了银票后,赵八爷的态度显然好多了,立刻厉声召唤,叫了几个庄丁来,去修茅厕。

看到有人去修茅厕,沈红叶的脸色也好看多了,没有再提要跑路的事情。

赵八爷又叫了几个庄丁来,让他们去立刻整顿一桌酒席。

他态度恭敬道:“昨天家主等人来的太晚了,人都睡了,来不及招待家主,刚才和家主照面过的那个庄丁是阿德,烧得一手好菜,今晚就整一桌好席,招待家主和几位公子。”

沈红叶和马空群嘴上都说不用不用,其实他们的嘴里都已经淡出个鸟来了。

中午小妮子给他们煮的东西,根本都不能入口,全被他们给倒掉了。

原来这庄里有正宗的厨子啊,只是没钱使唤不动而已。

秦臻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淡淡地道:“这乡下可有木匠铁匠。”

赵八爷道:“好教家主得知,这木匠、铁匠,各家都是私用的,铁匠只有铁家有,如果要打造农具,还得去铁家借人。”

秦臻何等聪明一听便道:“你的意思是,木匠我们庄里就有。”

赵八爷点头道:“家主若是需要,我立刻便把木匠叫来。”

秦臻点头,吩咐赵八爷把木匠给叫过来。

不到片刻,就有个紫檀脸,一脸忠厚的粗壮汉子,来到秦臻面前。

他恭敬地道:“听说家主来了,不知道家主叫小人,有何吩咐。”

赵八爷介绍道:“这是钟厚,他是庄里的木匠,只要不让他雕龙画凤,普通的木匠活,他都能毅力承担下来。”

秦臻心想你这个名字,倒是真的人如其名,庄里有木匠倒是省事了,他就不用去沈家盐场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