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臻奇道:“此人面部朝下,你怎么知道这是他们的帮主。”

要知道,能一掌将坚硬的官道青石打得粉碎,能认出这是铁砂掌、赤沙掌的功力,不足为奇。

可是能认出此人是赤沙帮帮主,那就奇了,毕竟帮中只要是个人,就会这门武功啊。

马空群不答,只是俯身,将那人的手掌慢慢翻了过来。

这下就看出了一样,这具尸体的手,足足比普通人大了两倍,而且掌心呈血红色,任何人一眼就知道,这人的赤沙掌造诣,肯定不是普通帮众的境界。

马空群肃容道:“我和江湖人士多有来往,赤沙帮中,只有帮主【赤沙夺魂】高大奎的赤沙掌,能练到这个境界。”

秋风萧瑟,众人心中都产生了一种悲凉感。

将赤沙掌力练到极致又如何,身为一帮之主又如何,最终还不是莫名其妙的暴尸荒野。

这条官道荒废已久,如果不是秦臻等人偶然经过,恐怕尸体都被野狼吃了,没法留下全尸。

秦臻则是扒开了高大奎的胸口衣服,然后盯着高大奎的胸口道:“此人是被一柄非常薄的薄剑插入心脉,血脉被隔断,全身气血不能流动而死的。”

沈红叶奇道:“你怎么知道。”

这伤口很浅,是剑伤,沈红叶看的出来,秦臻断言是柄薄剑,也有根据,但是竟然能说出死法,沈红叶就很惊奇了。

秦臻心想这个没难度啊,自己可是学过现代医学的。

被非常薄的兵器切断血管后,血管会立刻堵塞,血液在皮下凝固,反而不会造成大出血。

但是此时会造成大量血栓,人体出现血液无法流动的状况。

健康人体内被血栓堵塞尚且会中风,挨了一剑重伤的人,自然只有死路一条。

这【赤沙夺魂】高大奎,按秦臻的判断,是被快捷无比的一剑,直接贯穿心脉而死的。

下手的这个人,剑速不是一般的快,可能还在“黑衣凤凰”秦炎舞之上。

现代医学这种东西,当然一时半会没法向沈红叶解释,秦臻随便找了个借口,说是秦夕儿教他的,就忽悠过去了。

秦臻慨叹道:“此人也算是一代英雄,不能让他暴尸荒野,我们把他埋了吧。”

众人七手八脚,把高大奎抬到路边,简易地挖了一个坑,然后用草叶和石头把他埋了,又简单地树了个碑。

这样,一代赤沙帮帮主,一方之雄,也算是死得其所。

秦臻本想选择火化,不过想想火化需要高温焚化炉,现在几人手里,只有简单的火石而已,等会火化不成反而把尸体烤熟了,就取消了这个想法。

几人重新上车,秦臻奇道:“堂堂一帮之主,怎么会莫名其妙死在大路上。”

沈红叶咬着嘴唇道:“秦兄你不知道,这个乡下鱼龙混杂,非常危险。”

要知道,这里是各大门阀贵族的败类聚集之地,这些败类纵然到了乡下,还是不老实,互相之间斗勇斗狠的。

就像你把五毒放在一个盒子里,它们迟早会自相残杀,俗称炼蛊。

这个乡下鬼地方,就被称为炼蛊之地。

其中有些家族败类,会买通江湖的帮派人物来保护自己,确认地盘的同事,挑衅其他人。

在撼阳城内,还有官府会替你出头,纵然你家族有再大的势力,也不能一手遮天,到了郸城县,就完全是无法无天之徒的地界了。

所以沈红叶和马空群,才会带着自家的高手,一路保护秦臻。

秦臻倒是不知道这些情报,听了后失笑道:“原来这里是铜锣湾浩南的地盘么,无法无天的。”

沈红叶和马空群听不懂铜锣湾浩南是什么意思,无法无天他们倒是知道的,于是一起点头。

马空群苦笑道:“偏偏沈、马两家,没有不孝家族子弟被放逐在这里,实在无奈,否则,倒是可以让他们保护一下秦兄。”

秦臻正色道:“这正说明秦、马两家家教极严格,是极有光彩,光耀门楣的事情,怎能说是无奈。”

沈红叶突然想起一件事,道:“那个铁三少爷,岂不是被放逐在这里……”

马空群听到铁三少爷这个名字,突然脸色一变。

能让沈红叶马空群陡然变色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人,秦臻好奇地道:“这个铁三少爷是什么人。”

沈红叶叹息道:“他本来是预定的铁家下一代家主……”

秦臻听了更好奇了,严格来说,撼阳四大家之首,其实是掌握了矿山开采权的铁家。

四大家之首铁甲,预定的当家家主,为何会被放逐?

马空群叹息道:“此人的事,说来话长,我们以后再一五一十的说给秦兄听。”

秦臻点点头,马车继续赶路,走了不久,马车又停了下来,竟然又一个锦衣华服,衣着名贵的人,死在大路上。

秦臻吃了一惊道:“又死人了,今天是鬼节么,这次死的又是什么人。”

几人下车,继续检阅这具尸体。

这人连沈红叶都认识了,惊道:“七七四十九路回风扫柳剑顾道人,怎么会也死在这里。”

秦臻这次没问沈红叶怎么会认得这个人,他看死者身边形同柳絮的短剑,就知道这是什么回风扫柳剑了。

天下长得如此奇怪的短剑,可能只有顾道人这一把了。

他们依样画葫芦,把顾道人给埋了。

又走了一段,秦臻等人又发现,又有三四个江湖成名人物死在路上。

死因一般无二,全都是被一柄薄剑,快捷无比的一剑杀死。

可怜秦臻帮他们收敛尸体,积累阴德,累的直喘气。

马空群皱眉道:“奇了怪了,这些人都是一方之雄,听说武林大会正在召开,他们不去武林大会,跑到郸城县这荒郊野外干嘛。”

连同行的秦宇都吓得心惊胆寒,低声道:“爹,此行看着凶险重重,我们就不去了吧。”

秦延龄冷笑道:“你焉知这不是公公给我们安排的手段,要吓退秦臻,只要不去,就算是输了。”

“放心,爹还有杀手锏在此,这次秦臻是必败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