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凤梧听到这里,突然道:“他们其中有人说了,只要我来了,就可抵得上千军万马这句话?”
看到扈三娘点头,秦凤梧失声道:“这六个人不会是……”
面对高见非和岛国浪人高手,秦凤梧都面不改色,这六个人却让她变了脸色。
这句话,她曾经听秦若冰自己说过。
秦若冰说过,整个隐湖秘屋,只有七个人,有资格说这句话……
她好不容易收敛自己的情绪,镇定下来,低声道:“你继续说,把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我。”
扈三娘连忙将那时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秦凤梧。
原来,那几个人上了城头后,那个自称可顶千军万马的人说完后,名叫任怨的人又开始抱怨。
只听任怨抱怨道:“这战场这么小,这军马这么点,这如何施展我的才华。”
扈三娘皱起眉头,她烦透了这个人,喋喋不休没完没了。
不过这些人,毕竟是秦夕儿请来的,她再有不满,也不能表现在面上。
她等着任怨继续抱怨,没想到任怨道:“可观条件不足,只能在战术上下文章,我已经通知皇太叔那边,敌人要派五百娘子军来偷袭,让他小心戒备了。”
扈三娘这一惊非同小可,怒道:“你说什么。”
她还以为自己耳背听错了,没想到任怨却道:“这样战事过程才会曲折一点,游戏会好玩一点,我们不至于白来一趟。”
扈三娘听了,勃然大怒。
她们在这里拼命守城,保护凤凰郡主秦凤梧的安全。
敢情这些人,竟然把这场生死攸关,事关天尽城所有人命运的战事,当做沙盘游戏来玩。
扈三娘再也忍不住,也不管这些人是秦若冰的什么人,直接拔出日月双刀,对着任怨当头劈去。
当地一声,任怨的背后突然出现一个人,只一招就夺走扈三娘的双刀,直接扔在地上。
扈三娘花容失色,此人至少是半步大宗师以上的水准。
这个人,就像是从任怨的影子里浮出来的,奇怪的是,影子下面明明是厚重的青石板啊,他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秦若冰皱了皱眉道:“木偶部队。”
任怨桀桀怪道:“木偶部队,是保护我们全体的,可不是保护你一个人的,只要我们任何一个人被攻击,都会被保护的。”
秦若冰叹气道:“你以为你干扰我有用么,我早就派出人去放风,说天尽城的人为了延缓敌军攻城,会谎称有娘子军来偷袭大本营,苟延残喘。”
“西夏的蛮兵,也根本不知道娘子军战斗力几何,在他们概念里,留下一千老弱残兵,就可以抵御娘子军了。”
任怨面具上的水墨颜色都变得通红:“……你!”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算计,已经先在秦若冰的算计之中了。
另一个一口浓重西南地区方言的女子道:“你别管任怨,他是嫉妒你,嫉妒为何大家都带着面具,只有你戴上面具后还是容光焕发,掩盖不了绝世风姿。”
说起来,的确如这一口方言的女子所说,纵然大家都带着面具,只有秦若冰的绝世风姿,无人能及。
这水墨面具,是完全覆盖脸部,连眼睛都露不出来的。
扈三娘都猜不到,这些人是如何看到外部事物的。
按道理,面容被遮住的人,纵然你是绝世的美女,也无法体现分毫。
可是秦若冰就那样淡淡地坐在那里,发丝轻动之间,就有一股淡然且**然的自信,满满散发出来。
那一口方言的女子道:“为将者,不懂天时,不知地利,是庸才也。”
“在西夏军中军大帐旁边,有一座小山,你们可以埋伏在山上。”
“等到确认西夏军大部队都走光了,你们再下去也不迟。”
另一个人又冷笑道:“你以为这样就行了么,我可以……”
扈三娘苦笑道:“他们在瞬间,想出了几十种攻防方式,我怕听得信心崩溃,赶紧出城应敌了。”
秦凤梧越听越心惊,低声道:“他们把你们对垒,当做他们的沙盘游戏来玩。”
扈三娘低声道:“没错。”
秦凤梧摇头道:“我们快回到城里去吧,不知道这些人,还要惹出什么乱子来。”
她仰头向天道:“这些人一个人可抵千军万马,一出天下大乱,这小小的天尽城,庙小容不下大菩萨,可容不下几万兵马啊。”
扈三娘不解地道:“这几个人是谁啊。”
秦凤梧淡淡地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被称为隐湖七绝的七个人。”
扈三娘失声道:“隐湖秘屋七绝?传说中只要得到七绝之四,就可以得到天下的隐湖七绝?”
秦凤梧点头道:“当年,隐湖秘屋曾经有一场比赛,胜出的人,就可以得到天下第一兵法家的称号,最后得到这个称号的人,是我六妹秦若冰。”
扈三娘吐了口气道:“说明秦家六小姐,是这七个人中最强的。”
秦凤梧摇头道:“因为到了比赛的日期,这七个人,只有我六妹一个人到了而已,然后六妹不战而胜。”
天地间突然一片静寂,扈三娘也不说话了。
隐湖秘屋的天下第一兵法家名声,可以为自己带来无尽的财富和荣耀。
按道理,名列七绝的另外六个人,应该要全力以赴才对。
为何到了比赛的当日,他们却一个人都没有来。
是觉得不屑这天下第一兵法家的虚名?
还是觉得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办理?
还是因为秦若冰用了什么计策,让他们无法到场。
还是其他不为人知的原因……
可是连天下第一兵法家称号都放弃了的那六个人,如今却齐聚在这小小的天尽城里。
秦凤梧叹了口气道:“我们回去吧,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去解决呢。”
一列人马,偃旗息鼓,静悄悄地向天尽城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秦臻和冒牌宝骏马场主人的赌局,还在继续。
秦乞巧带着面具,懒洋洋地躺在太师椅上。
在秦臻他们面前的桌上,摆着一堆奇形怪状的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