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被本少主的名号吓傻了?”

眼见江子白盯着自己稍稍发愣,曾启灵却是问出此话来。

“没听说过。”

可前者对此却是如实回答。

的确,在先帝尚且活着的时候,原主江堰当了这么多年太子,有不良帅亲自指导,对大乾境内各大势力,以及域外势力。

不能说了如指掌,也能说是了解个七七八八。

这曾家古楼是什么势力。

他还真不知道。

至少,从眼前局面,以及尤漓跟自己讲述的信息来判断。

这曾启灵,应当是南疆巫王从大乾收养来的义子。

从小便与她长大。

只可惜,巫王反水,他,便也跟着一起反水了。

至于为何曾启灵会在北漠阿贡城里。

大抵也是搜罗到了消息,奉巫王命令,提早来北漠埋伏。

以便将她带回南疆,执行献祭。

“呵呵,没听说过。”

对此,曾启灵眉宇稍皱。

旋即,他掸开衣袖:“念及不良帅威名,你,我们不会动。”

“将尤漓带出来,我等尚且可以当做没看见你!”

闻言,江子白却是以手指轻轻磕着腰间横刀:

“呵呵,你听听自己说的是人话吗?”

“好好的大乾人不当,为什么要去给巫王当狗?”

片刻光阴,这天地间好似划过一缕血芒:“说我给义父当狗,你先想想,为何自己连太子位都守不住!”

刹那,曾启灵即是以手中弯刀抵上江子白拦在胸前的横刀。

没人看得清楚他们是怎么交的手。

只知晓,如今,雪夜中,火光激烈!

“好强,是后天境的顶峰强者!”

江子白的嘴角顿时溢出鲜血来。

曾启灵自幼得到巫王的鼎力培养,拿到手的内功心法不比归一决差多少。

这也导致,原本属于归一决的霸道优势,在此**然无存。

况且,前些日子,于滁州留下的伤还没好全。

该死,就应该带着缪三郎他们一起来北漠的!

“江堰,我来帮你!”

一时间,张道陵从客栈里冲了出来,他凌空行走,手中晋星刺攘携着至臻雷音功的内力朝曾启灵后背呼啸而出。

可见状,江子白脸色发黑:

“蠢货,我都和你说了,要守住尤漓!”

却能见到曾启灵嘴角稍扬,同一时间,那矗立在各个房檐上的黑影。

动了!

他们恍若黑夜里的蝙蝠,刺破雪暴,朝江子白身下的那间客栈冲去。

而曾启灵的攻势,也因此稍稍减轻。

这本就是调虎离山之计,他,自一开始就不打算因江子白而得罪不良帅。

至于张道陵的晋星刺。

呵呵,那固然强大。

但别忘了,他,可是从南疆出来的顶尖蛊师!

“啾!”

一声口哨凭空响起。

昏天暗月之下,不知多少黑影从小巷子里汹涌袭出。

它们在曾启灵身边结成屏障,张道陵的至臻雷音功虽是威力强横,但在这等屏障下。

只是片刻光阴,便被尽数拦截。

可也就于此时,抓着曾启灵吹响口哨的那个间隙。

江子白猛地一踏脚下屋脊。

整个房间轰然迸碎!

“你敢!”

不知为何,曾启灵却是显得比江子白还要着急。

他当即将后者用以粘附自己的横刀轰开。

身形快若鬼魅。

片刻,便遁入房间,将大片倒塌的房梁轰上街道。

动静之大,叫沿街若干商铺的居住房都点起灯火。

遥远官府里。

一排排火把正是刺破黑夜,朝此间赶来。

“呵呵,官府的人马上就到了,曾启灵,你是准备和北漠士兵相抗衡吗?”

见此情形,江子白一掌震退刚是袭来身边的南疆刺客,便朝曾启灵吼出此话。

“你呢?若我告诉他们,大乾的天子殿下就在这里,你觉得,他们是先对付我们,还是对付你们?!”

昏沉黑暗中,也不知曾启灵是否找到了尤漓。

却能听见他的声音穿透烟雾,攘携着内力,如潮汐般朝江子白涌去。

“两败俱伤,但我们保证,先杀了你!”

顿时,张道陵踏碎屋脊,脚下至臻雷音功的内力剧烈涌动。

他手中执着横刀,劈开了烟雾,也撞上了,刚是从房间里冲出来的曾启灵!

后者悍然提起弯刀,二者碰撞所迸发的直波顿时震散天地风雪。

皎洁月光之下,一道如野狼般狡黠的身影横空出世!

耶律阿骨打提着自己那沙包般的拳头,皮肤表面倒映着古铜般的光泽。

一拳接一拳的打在曾启灵的小腹上。

后者那柄弯刀,于这北漠的汉子身上,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如此时候,江子白和张道陵才意识到,自己,可能一直小看了这堂堂北漠王子殿下。

此人不走内力强身之路,走的是,以肉身成圣之道!

早先之所以表现的萎靡,大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在耶律康颜那里遭到了虐待。

因重伤导致了实力衰减。

也难怪,北漠那边和中原不同,更讲究肉身攻伐,炼体术,也算是一等一的高明。

大乾那边的军队炼体,似乎还是从他们这里学习过来的。

而在眼下,一位炼体至后天巅峰的武者,显然要比他们这些以内力修炼至后天的武者要有用的多。

“你躲不掉!”

江子白的声音顿时从曾启灵身后传来,后者闻言,眼眸凝滞。

刚想抽身离开,但也就于此时,耶律阿骨打却死死抓紧他的手臂,不让其有机会离开!

“呃…”

盯着刺穿自己小腹的冰冷刀锋,曾启灵嘴角溢出鲜血来。

而后,江子白回忆起缪三郎交给自己的急救医术,以银针刺入后者伤口周边数处关键部位,并以手指蕴含内力,封住他身体数处关键穴位,暂且替其稳定伤势。

做完这些,江子白将横刀抽出,在振散刀尖血渍后,一把抓住曾启灵的后衣领,将他丢给尚且活着的南疆刺客:

“现在带你们少主离开,他还有救,若继续和我们拖延下去,我能保证,你们的性命,和你们少主的性命,一样都保不住!”

伴随此话道尽,江子白当场冲进客栈废墟,找到尤漓便是离开。

至于耶律阿骨打和张道陵,此地已然无人能将他们拦下。

在跟随江子白离开前,他们却瞥了眼因小腹重伤才昏迷不醒的曾启灵。

都觉得不能现在就把他宰了有些可惜。

可碍于江子白本身想留此人一命。

他们也只得无奈作罢。

就着风雪,朝暗巷深处逃去。

片刻后,北漠衙门的官兵才是赶来此处。

众人望着已然被拆得相当干净的客栈,一脸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