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三人都走过了三世桥,狭窄的墓道变得豁然开朗起来。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处浑然天成的天然地洞,在地洞中建有一座供墓主人安息的阴宫。
主墓室阴宫的围墙通体都是白色,在黑暗的墓道中十分显眼,这种白色的材质似乎并非刚刚三世桥上的灵玉,更像是一种乳白色质地的东西,直接从地面延伸到足足有七八米高的洞顶,与整个地洞融为一体。
而墙上有个门洞,一扇古朴的大木门上钉着十三枚铜钉,萧铭此时正在用刚刚从张晓月手中借来的"黑匣"撬动着门上的铜钉。
不同于外面的石门,这墓宫里的木门虽然也用了稀世罕见的珍稀木料,但毕竟经不住时间的摧残,木门已经腐朽不堪,只剩下零散的铜钉支撑着,萧铭只是自己一用力,便轻易地将门撬开了。
萧铭知道门后一定是摆放棺椁的墓室,若有机关也应该在门廊附近。所以在撬门之前就已经细细探查过了,意外的是,这主墓室也没有任何机关,好像那个苗疆古国的帝王笃定自己死后能够成仙,根本没有设下其他陷阱来阻碍后世的盗墓者。
这扇门内的空间宽敞而高远,但墓室内部没有一点光亮,黑暗至极,萧铭站在门口处,接着手电的光芒完全无法看清内部情况。
“你们还有照明的东西么?我的照明弹丢在水潭里了。”
萧铭转头看向身后的齐萱冰和张晓月,指了指自己的腰间,无奈地摊开了手,刚刚在“水眼”时,情况太过紧急,他自己的照明设备早就随着湍急的暗流,卷入漆黑的深渊了,只剩下一个随身携带的防水手电。
“我来试试吧。”
齐萱冰闻言,低头在背包里摸索了一阵,从包中拿出了一把信号枪。
“砰!”
只听一声枪响,她将一枚耀眼的白光照明弹射入了墓室的上方。照明弹划过一道弧线,刺眼的光芒瞬间驱散了覆盖了千年时间的沉重的黑暗。
在照明弹强光的照射下,萧铭终于可以清楚地看到墓室内完整的布局了。
可萧铭刚定睛一看,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这个墓室和他们刚刚猜测的合葬墓完全不同,这里的棺材以一种非常奇特且独特的方式排列着,墓室的正中央排列着三口大棺。
由于距离最近,所以萧铭能够看得最为清楚。这三口棺椁,每个都与众不同,无论是形状、材料还是风格,甚至放置的方式都完全不同,就像是三个墓葬中的棺椁被硬生生拼凑在了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你怎么突然站着不动了,墓里有什么古怪吗?”
站在身后的齐萱冰、张晓月看到愣住的萧铭,好奇地上前一看,眼前的情景让两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都没想到会碰到如此离奇的棺椁布局。
最靠近门口的那口棺椁用一组大铜环悬挂在半空中,横亘在三人的面前。
齐萱冰倒吸一口凉气:“晓月姐,你们摸金一脉见过墓葬无数,你有没有听说过这样布局的墓室?”
张晓月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虽然她自小就被身为摸金校尉的父亲教导,也阅读了很多古籍记载中那些稀奇古怪的墓葬布局,但却从未见过眼前这帝王墓中将三个完全不同的棺材一同放入了墓主人的主墓室中。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们先分头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吧。”
萧铭虽然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但时间紧迫,他转头向两女说道。
可这时,张晓月却伸出手,拦住了想要进入墓室的萧铭,沉声说道:“窨子棺,青铜椁,八字不硬勿近前,这是我父亲曾经告诉我摸金一脉的戒条。这里的墓葬有古怪,如果八字不够硬,有可能会被这里的阴邪入体的。”
“还有这种说法,但我们如今也没有其他路可以选了。别忘了,我们还有它呢......”
被拦住的萧铭听完张晓月的话后,从拿出了怀中的炎羽石,原本阴冷潮湿的墓室在它出来后都增添了几分暖意。
“炎羽石至阳,是阴邪的天敌。有了它,我们几乎可以称得上百邪不侵,况且我们三人一路走来,几次三番险象环生,你怎么又知道我们是命格不够硬呢?”
张晓月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冷冰冰的俏脸神色复杂,一番思想挣扎后,最终还是缓缓放下了拦着萧铭的手。
“晓月姐,好了好了,我们先分头看看吧,说不定我们会有意外的收获呢。”
齐萱冰见状,上前挽住了晓月的胳膊,轻声安慰道。
张晓月无奈地皱了下眉,点头答应了下来。
萧铭独自走在最前方,心里其实也在忐忑不安。毕竟早在上山之前,他就曾用玄镜观星,来占卜吉凶,当时得出了不祥的血光之灾的预兆。
虽然在之后的行程中,他们经历了一连串的意外,但总算都险中求安度过了。然而,萧铭的内心深处,仍然隐隐感到一种不安的心绪,似乎真正的危机还未到来。
他刚刚安慰张晓月,也只是想让她和齐萱冰保持镇定罢了。因为目前,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继续前进,无论前面等待着什么,他们都不能失去了那份胆气,止步不前就真的没有生还的希望了......
刚刚齐萱冰射入墓室的照明弹依然在墓室角落燃烧着,将整个昏暗的墓室照亮如白昼。在三人进入墓室后,才发现这个阴宫分为内外两层。
乳白色的围墙围绕在外,形成了第一层。在白墙与内墙之间,有着大概四五米的空间。而在中间,还有一道用石砖筑起的围墙,形成了内外两层区域,两座墓门分别位于这两层墙的对面。
里面的墓门只是一个有着弧顶的低矮门洞,没有任何阻拦,像是一个装饰一般。之前射出的照明弹刚刚好穿过了两扇墓门,直接照射到了主墓室的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