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穿堂舔了舔后槽牙,笑笑:“谁?”

“我太太,温岁,她一年前失踪了。”

陆穿堂不得不多看江晟两眼。

江晟瘦了很多,从前看着高大俊朗,现在看着高大依旧,俊朗不在,整个人暗沉了不少,下颚清楚又明朗,弧度看着很紧绷。

陆穿堂撇嘴喃喃:“真丑。”

“什么?”江晟没听清楚,朝前半步,面带诚恳:“陆总,您能不能帮我打听打听温岁在不在南城,如果不行的话,帮我查查她父母在哪也行,报酬我……”

陆穿堂皱眉打断:“为什么?”

江晟微怔:“什么?”

“你跑来南城开分公司,不会是因为温岁小时候住在南城吧。”

江晟点头:“是。”

陆穿堂心情无端得变的很差。

温岁那人有着无用的善良,加上真的喜欢过江晟,即便再狼狈,拿江晟拿捏她也算是手到擒来。

可江晟为什么到现在还对她念念不忘,明明温岁在他那都不算是个人了。

陆穿堂笑笑:“好,我帮你查。”

江晟长出口气。

不来南城不知道,当来了南城才知道陆穿堂这个人有多么的难见,不在南城开分公司,他连陆穿堂出席的这种宴会进门资格都没有。

但要在南城掘地三尺的找人,还必须要找陆穿堂。

江晟认真的道谢:“谢谢。”

说着多看了他两眼,笑笑:“陆总气色比从前好了不少。”

陆穿堂摸了摸口袋里的酸奶杯,淡淡的点头,半响后补充:“我女朋友养的,她很喜欢我。”

江晟看了眼不远处的顾黎:“您未婚妻很贤惠也很漂亮。”

“小爷说的是女朋友,不是她。”

江晟怔了下,哦了一声。

陆穿堂从口袋里把酸奶拿出来:“这也是她给我的,嘱咐我喝酒前一定要喝,不然伤胃。”

江晟凝眉,感觉陆穿堂有点奇怪,却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最后点头,去了洗手间。

江晟在洗手间外面的台子洗手,旁边的水龙头感应出水。

一道女声悠悠响起:“您是穿堂的旧识?”

江晟侧脸,看见顾黎怔了下,想起来了,点头:“旧识算不上,我欠他份人情。”

“什么人情?”顾黎好奇。

顾黎前后和陆穿堂出门应酬了三次。

这还是她见到的第一个陆穿堂面带微笑注目的男人。

而且聊的时间还不算短。

态度和蔼可亲到顾黎毛骨悚然。

江晟:“帮我公司更上一层楼的人情。”

顾黎挑眉:“那您对他来说着实是不一样。”

江晟对陆穿堂不感兴趣,侧脸看她,想问她认不认识温岁。

顿了顿闭嘴了。

陆穿堂从前和温岁发生过关系。

豪门夫妻再各玩各的,问陆穿堂的未婚妻也是僭越了。

最后只是客气的笑笑,什么都没说,转身走。

顾黎多看了两眼江晟的背影,莫名其妙的喊住了:“请问您认识一个叫柳青的吗?”

陆穿堂那人,是相当的傲慢。

顾黎跟他应酬的这几次,从没见他对谁漏过笑脸。

和年少那会异曲同工。

只要是高看两眼的人,都是和温岁有点关系的。

顾黎对陆穿堂对江晟温和的笑总是记挂在心里,下意识脱口而出。

江晟:“不认识。”

顾黎还想说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温岁的。

江晟已经走了。

……

宴会中段时陆穿堂接到了徐开凤的电话。

徐开凤说:“我听说季南天在找人打听他嫂子,也就是你小姨的事。”

陆穿堂凝眉:“打听唐涟干什么?”

“不知道,我认识的一狗仔告诉我的,说季南天下午找了圈子里不少狗仔,下重金要查她。”

陆穿堂挂断电话,起身去外面打电话。

唐涟和季北方有一儿一女,背靠唐家产业,两口子互相扶持,感情一直不错。

陆穿堂没打给唐涟直接打给季北方,开门见山:“你弟要查我小姨。”

季北方:“查什么?”

“不清楚,下了重金。”

陆穿堂对季南天那个二世祖一直没好印象。

从前上学那会,陆穿堂没少在温岁面前说他的坏话,本是随便说说,结果长大全灵验了。

季南天吃喝玩乐样样精,事业公司一窍不通,还是个十足的哥宝。

整个季家,只有他哥能管得住他。

电话挂断后陆穿堂没放心上,摸了摸口袋里的酸奶杯,想回家了。

陆穿堂到家的时候不过十二点。

室内唯一的光源是电视背光板漏出的光亮。

随着他踏足室内。

沙发上躺着的一团坐起身:“回来了?”

陆穿堂扯了扯领带,恩了一声。

然后看见温岁三两步从沙发那蹦过来,凑近他闻了闻:“你喝酒了。”

陆穿堂伸手:“一点点。”

话音落地,肚子那被碰了碰。

温岁声音很轻:“难受吗?”

“小爷哪这么娇气。”陆穿堂朝前一步,把人揽怀里:“你今天干吗了?”

干嘛了陆穿堂比谁都清楚。

走着去了超市,买了两根葱,一块牛腩,接着去了图书馆,从一点待到了五点,然后回家做饭吃饭,再没出门。

但就是想听她说。

温岁小声说:“去了超市,买了两根葱,一块牛腩,接着去了图书馆,看了会书。”

“什么书?”

“言情小说。”

陆穿堂撇嘴:“看那玩意干什么,假死了。”

现在能出版的言情小说归根结底要三观正。

但这个声色犬马社会里哪这么多三观正,一眼万年的爱情。

陆穿堂没来由的想起了三观算是正的江晟,语气暴躁了点。

温岁:“我喜欢看。”

陆穿堂没说什么,黏黏糊糊的吻她:“温岁岁……”

“恩?”

“你还喜欢江晟吗?”

温岁微怔。

陆穿堂从上往下的看她,眼睛一眨不眨。

因为江晟的纠缠不清,他心里有点堵得慌,不是一般的堵,是很堵很堵。

他们俩人在他来看,应该已经反目成仇到不能再反目成仇了。

温岁姑且不提。

只一个江晟。

恨温岁恨到每日跟在后面纠缠不清的说难听话就该再也不纠缠了才对,而且身边还有个许菁。

为什么到现在还想着找温岁,而且和许菁彻底了断了。

为什么?

陆穿堂不明白,抱着温岁不撒手,弯腰和她额头相抵:“还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