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岁在心里揣测两天了。

南城和陆家勉强算门当户对的屈指可数。

温岁见过,但是没说过话,不确定是哪个。

她祈祷是那个和她不对付的。

这样她心里那点负罪和内疚感才能轻一点。

陆穿堂没说。

温岁把他抽出来的手捧起来哈哈气,重新塞衣服里。

陆穿堂手放在温岁咯吱窝里,弯腰和她脑袋相抵,陷入沉默,半响后掀眼皮亲亲她的睫毛。

温岁真的很想知道是谁。

但陆穿堂明显不想说,只想把她往**带。

可俩人都不舒服,温岁还好,但被陆穿堂压着,感觉今天的床格外硬。

最后做到半截,没做了。

陆穿堂把一直乱扭的温岁拉到怀里,让她趴在自己身上睡。

上次在车里温岁趴陆穿堂身上睡的,她挺舒服,因为陆穿堂虽然不锻炼,但身上却有薄薄的肌肉,可后果挺吓人。

这次不愿意。

陆穿堂微微侧身,让温岁半个身子靠着他睡。

温岁老实了。

第一次在俩人都清醒的时候被搂着,小声说话:“你别喜欢她,要喜欢我,只喜欢我。”

陆穿堂:“睡你的觉。”

温岁支起上半身:“陆穿堂,你要记住,我爱你,我很爱你。”

陆穿堂看着她的眼睛没说话。

最后捂住了她眼睛里完整的自己,把人往怀里按:“闭嘴。”

温岁闷闷的说话:“你别忘了。”

陆穿堂恩了一声。

温岁还在说:“别忘了。”

“知道了。”

温岁睡了。

陆穿堂搂着她慢吞吞的蜷缩成一团,彻夜未眠。

温岁隔天早上起来,陆穿堂不见了。

发了会呆,房门被敲响。

领班:“起了吗?”

温岁爬起来开门。

领班带人来给温岁**加了个床垫又送了两床被子。

温岁坐**笑了笑。

看领班欲言又止,最后没笑了,安静的等着她说话。

领班吐话:“少爷订婚了,你再这样下去,小姑奶奶和老夫人不会容你。”

温岁手指握在一起,很紧,最后掀眼皮看她:“我哪样下去?”

领班:“就现在和少爷这样……”

“姐姐。”温岁打断:“陆穿堂只会和她订婚,不会和她结婚,你信吗?”

领班愣了下。

温岁笑笑:“绝对不会。”

温岁说的太肯定了。

领班抿唇:“那少爷会和谁结婚?”

“不知道。”

温岁也不知道陆穿堂最后会和谁结婚。

但和谁结婚都和她没关系。

她只知道,她要让陆穿堂尝一遍她尝过的滋味,拽着他下地狱,却没打算自己在地狱里多停留。

陆穿堂喜欢她。

一旦老夫人知道陆穿堂喜欢她到愿意为了她毁了婚约,一定会和陆穿堂反目成仇,毕竟她是陆穿堂弑父杀母的仇人。

温岁这些天反反复复的在脑海中把计划想的很清楚。

那年陆家没人护着她,她脑子浑浑噩噩的,身体跟不上,唐涟还总想弄死她灭口,没等脑子活络点找到活路在哪,接着就被陆穿堂带走了,与世隔绝的待了两年。

这次有唐涟在。

有陆穿堂护着。

有恨不得她立刻消失在陆穿堂世界里的老夫人。

温岁认为自己最后的结局应该是被送出国,到陆穿堂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温岁分神想了想要去哪个国家好一点。

没想好。

最后问旁边呆愣的领班:“你知道少爷的未婚妻叫什么名字吗?”

领班摇头:“不知道。”

温岁感觉很奇怪。

没理由陆穿堂订婚了,后院这么多人却还不知道未婚妻叫什么名字。

最后没问了,老实的在房子里等陆穿堂。

陆穿堂这晚却没来。

温岁在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鸡鸣渐响后回房间睡了。

隔天陆穿堂还是没来。

据说是陆家在南城正在建研究所,要在青城成立第二个川平。

温岁找来送饭的领班打听:“意思是青城川平的人来南城了吗?”

领班点头:“好像是这样。”

温岁没来由的有点焦躁。

好端端的,为什么川平来了南城。

想不出答案。

温岁晚上摘了捧野花拎着去了陆穿堂房间。

陆穿堂房间漆黑一片。

温岁在台阶那等。

等到月亮高悬,被临近新年的冷风吹的头晕脑胀,陆穿堂来了。

温岁眼睛亮了,站起身朝前小跑了几步:“你回来了。”

笑眯眯的,很漂亮。

陆穿堂放在大衣里的手伸出来,触了触温岁的脸颊。

他手凉,温岁的脸在冬日里吹的也不热,却依旧带了点温热。

陆穿堂收回手,拉着她越过了花房直接去了温岁的院子。

进了屋后,温岁小声问:“是怕老夫人发现吗?”

这是陆家。

老祖宗知道的只会比他多,不会比他少。

陆穿堂低头看了会温岁,张开手,温岁挤进了他的怀里,声音很小:“你为什么昨天不来看我,我如果今天还不找你的话,你是不是今天也不会来看我。”

陆穿堂手收紧,最后低头亲了亲她:“别说了。”

温岁还想说,被陆穿堂捂了嘴,直接倒到了**。

温岁半夜打起精神没睡着,抱着陆穿堂小声叫唤:“小川……”

陆穿堂把她往怀里按,低低的恩了一声。

温岁:“我心里难受。”

温岁打了个哈欠,强自打精神:“很难受。”

陆穿堂:“难受什么?”

“订婚后就是结婚了,我很难受你要去喜欢别人。”

温岁实在困的不行,说完埋进陆穿堂怀里,声音很低:“我们怎么办啊。”

陆穿堂什么都没说。

隔天温岁还是没等来陆穿堂。

有点气馁,还有点焦躁。

顿了顿,半夜拎着行李去了陆穿堂房门口等。

等到陆穿堂回来,小声说诉求:“我想住这里。”

陆穿堂环视了眼四周:“你等多久了?”

温岁:“二十分钟。”

话音落地。

从老夫人住的中堂那边传来阵阵脚步声。

温岁其实是真的有点心急。

快过年了。

年前陆穿堂的未婚妻肯定会来这里吃顿饭。

在此之前不让老夫人知道陆穿堂不止是对她玩玩,到那会局面会很被动。

只能如此,在陆穿堂明显不想让她来这里,偏偏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