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穿堂推开门出来,看见温岁沉着脸拉着她就走。
温岁有些后悔说了那句话。
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来挽回。
也没想到陆穿堂真的对大圆满结局这么坚持。
晚上被陆穿堂折腾到极点后,强撑着不闭眼,想哄哄他。
“其实我是说着玩的。”温岁小口的吐气:“不用加婚礼。”
陆穿堂扒了扒头发坐在床边抽烟。
温岁裹着被子困倦的哄:“有些人在一起,其实不需要婚礼的加持,就像小环和柳青,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陆穿堂掐烟看着她出神。
温岁打了个哈欠,翻身面对陆穿堂:“有婚礼其实会很奇怪。”
陆穿堂吼出声:“哪奇怪!”
温岁现在对他突然冒出来的大嗓门习惯了,已经到听见也不影响昏昏欲睡的地步,娴熟的小声哄:“也不奇怪,但……要婚礼也不可能,刘三九肯定不会同意的。”
温岁睡着了。
陆穿堂穿上衣服出去。
到外面深呼吸很久把电话打出去。
现在是凌晨两点,杨开桦这个点基本已经睡了,但电话不过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您可真行,找人一直看着我呢。”陆穿堂冷笑。
“还用看吗?这是南城,是陆家的地盘。”
陆穿堂:“我要买这个剧组。”
“好。”
陆穿堂:“条件。”
“回来结婚。”
陆穿堂硬邦邦的吐话:“还没到时间。”
“你混账!”杨开桦呵斥:“你到底还想胡闹到什么时候!你出去拍杂志拍电影,我都没说什么,咱俩在你爸妈牌位前说好的,你给我打电话求助,我应,你回家。你还想怎么样!”
陆穿堂咬着烟头说:“还没到时间。”
“你给我打电话就是到了时间。”
“奶奶。”陆穿堂声音很低:“还没到时间。”
杨开桦无端的语塞了。
陆穿堂:“说好的一年,一天都不能少。”
“你就这么喜欢温岁吗?”
陆穿堂心口猛地刺了下,像是被针扎了,面红耳赤:“我没喜欢她!”
“从小你就知道长大了要接手陆家,这件事从你记事开始就刻在了脑子里,就算是十三四的叛逆期,你也从没说过不,为什么从把温岁带回来就开始不愿意了?”
杨开桦语气很沉:“因为陆家有你爸妈的牌位,你看上温岁了,心里接受不了在你爹妈面前和在一起,所以想带着她跑,避开有你爹妈牌位的陆家,在外面给自己加一层遮羞布。”
陆穿堂像是被扇了一巴掌,脸皮火辣辣的:“不是。”
“不是你和我闹什么!不是你好端端的少爷出去给别人拍什么杂志拍什么电影!玩什么自力更生!”
陆穿堂呼吸微重,握着手机一言不发。
“我把你的卡还你,你想买剧组也好,想买整个南城也罢,都随你,只有一样,回家,结婚生子。”
“奶奶。”陆穿堂声音带了点脆弱:“还没到时间。”
杨开桦没说话。
“还没到时间!”陆穿堂吼出声。
杨开桦叹气:“小川……奶奶只有你了,陆家也只有你了,你不能这么糊涂啊,你该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小川,想想你爸妈。”
陆穿堂把电话挂断,在外面抽了三根烟回房间。
温岁睡着了,手臂抬起在枕头上,脑袋微微侧着枕头,标准的婴儿睡姿,睡得又香又甜。
陆穿堂掀开被子搂着她睡了。
剧组被陆穿堂买下来了。
温岁愣了很久,最后吐话:“陆家真是好大的一个家。”
陆穿堂久违的带了些烦躁,“你今天才知道陆家是好大的一个家?”
语气讥讽,带了嘲弄。
温岁:“不高兴?”
陆穿堂没说话,喝汤没让温岁喂,沉默的吃饭,半响后说:“我能给你的只有这么多,以后别再和我抱怨,蹬鼻子上脸。”
温岁想说你给我什么了?
最后看他心情的确不佳,没说什么。
柳青这个角色的重场戏是雨夜自白想自杀的戏份。
当晚,雨突然来了。
这场雨来的出奇的大,彭海找到温岁,求她一定让陆穿堂好好的演,同样的雨没第二次机会。
温岁点头去化妆间找陆穿堂。
来的路上被冬日的雨水打湿了裤脚,腿像是针扎一样疼,但是能忍。
安静站着看陆穿堂化妆。
陆穿堂情绪却始终不高。
看温岁开了掀眼皮:“水。”
温岁打开倒一杯,喂他喝。
身后猛地传来一声笑。
是隔壁化妆间漏雨,跑来这借化妆间的吕雯雯。
陆穿堂冷不丁开口:“你笑什么!”
凶巴巴的。
吕雯雯现在其实很怕陆穿堂,不止是因为他脾气差,说话很难听,而且对萧媛一个女人大打出手,还因为他们之间的几场对手戏。
陆穿堂的眼神阴鸷,让她连着做了好几天的噩梦,现在还是他们剧组的金主爸爸。
可即便如此,也盖不住她现在磕陆穿堂和温岁的CP。
大着胆子小声说:“笑你俩真配。”
陆穿堂明显愣了下。
温岁也怔了下。
陆穿堂没反驳,给了吕雯雯胆子。
吕雯雯大着胆子说:“川哥,您对她多少好点,不然她得多难过,毕竟她这么喜欢您。”
陆穿堂始终带了点阴郁不快的脸肉眼可见的温和了,在镜子里挑眉看吕雯雯:“她有多喜欢我?”
“很喜欢啊,上次她亲口说的。”
生气对身体不好,为了让陆穿堂少生气,温岁一次口罩都不摘,这不是爱是什么?
吕雯雯越想越上头,加上剧组被买下来了,使劲抱金主的大腿。
“就算没亲口说我也看得出来,你们也看得出来,对吧。”
说的是化妆间的人。
化妆间的气氛慢腾腾的热闹了点,附和着说是。
温岁在镜子里对陆穿堂眉眼弯弯的笑。
陆穿堂的脸肉眼可见的红透了,最后抿唇没说什么,但怏怏不乐的情绪收敛了。
化好妆问温岁:“我好看吗?”
不好看,憔悴到温岁看着都会发愣的地步。
但温岁点了头:“好看。”
陆穿堂撇嘴:“不好看就直说,假死了。”
说着抿唇:“婚礼当天会好看的。”
陆穿堂撩开门上挡雨的帘子,看了眼地面的积水:“你不用跟来了,在屋里待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