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穿堂丢了筷子,脸冷了下来:“别把她的名字和我安在一起。”
杨开桦心里踏实了,温柔的给他夹菜:“你心里有数就好。”
陆穿堂心情无端的变得很差,不吃了,起身走人。
杨开桦低低的叹了口气:“小川。”
陆穿堂脚步微顿。
“我只有你了,整个陆家都只有你了。”
陆穿堂顿足回首:“所以我就该一辈子守着陆家的宅子,爹妈的牌位,接手产业,和你安排给我的女人结婚生子?”
“你可以选一个你喜欢的女孩,奶奶并不封建。”
陆穿堂全部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最后什么都没说,抬脚走了。
柳裙把陆穿堂摔了的筷子捡了起来,悠悠的叹了口气,“少爷清高,喜欢靠自己,不喜欢做生意。也不想打理家里的产业。”
“可他生来就是个做生意的料,你瞧瞧他在青城打下的产业,他那么大本事,不做生意想做什么?”杨开桦叹气:“他哪是不想接手产业,分明是不想……”
最后没说。
柳裙犹豫了会:“还有件事,温岁这样和少爷纠缠在一起……”
杨开桦打断:“他拎得清。”
“可我瞧着温岁像是在主动给少爷灌迷魂汤。”
“灌灌才好,最好是把他那点执念都灌没了,你瞧瞧温岁那张脸,是个安分的人吗?”杨开桦冷笑:“真该找个机会把她放出去,让小川看清楚她骨子里的不安分!彻底恼了,也就执念消了,老实的结婚生子。”
柳裙没再说。
温岁当晚去陆穿堂那,不过刚进去,被陆穿堂给扯到了**。
陆穿堂脾气很暴躁,温岁有点疼。
低低的求也没用。
最后被松开的时候,眼神恍然的抬头看天。
说真的,她情愿给陆穿堂做十年的饭,都不想被办一次,太难熬了。
温岁不得不问:“没人说你技术很差吗?”
很差很差很差。
差到温岁再不旁敲侧击的说出口,她感觉自己会早死。
陆穿堂趴在温岁身上愣了下,支起手臂脸冷了:“谁技术好?江晟?你他妈……”
温岁抿唇亲了他一下。
陆穿堂长得好看,亲一下虽然有点恶心,但是不勉强。
陆穿堂唇线抿直,最后没说什么,低头吻温岁,亲了会抬头:“以后少亲我,恶心死了。”
说着起身去了浴室。
温岁也觉得有点恶心,但陆穿堂看着却像是喜欢。
他一直都喜欢接吻,在别墅那两年,亲两口,温岁扇他一巴掌,他吐一下,漱漱口继续,但又不会亲,像是吃人,和有什么大病似的。
温岁起来穿衣服想走。
出门的时候陆穿堂从浴室探出身子,冷冰冰的:“花瓶里的花拿出去扔了。”
温岁怔了下,花瓶里的花还是之前她摘的野花,都枯了。
顿了顿,拿出去扔了。
隔天犹豫半响,剪了一株含苞待放的玫瑰花送去,瞄了眼陆穿堂,慢吞吞的插进了花瓶。
陆穿堂在练字,古井无波的看了眼,什么都没说。
八月底的时候。
陆穿堂的时间稳定了。
每晚十二点之前都会回来,吃饭,做。
然后和老夫人吵架。
老夫人约了场旧友的聚会,想把陆穿堂作为接班人介绍出去。
但陆穿堂不愿意,说现在接手公司不过是老陈不在,还要让老陈收了青城的产业,回来接着干陆家。
陆穿堂被扇了一巴掌。
温岁那晚格外难熬。
陆穿堂眉眼赤红的问她:“你喜欢这吗?”
温岁愣了下,吐话:“我喜欢你。”
陆穿堂像是被雷劈了,把温岁掀下了床,接着趴在床边吐的面红耳赤,将温岁晚上给他做的糖醋里脊都吐出来了。
温岁跑着给他端茶倒水,处理狼藉,擦嘴。
陆穿堂一把甩开她的手:“滚一边去。”
温岁犹犹豫豫:“就这么恶心吗?”
说想念,陆穿堂现在不怎么吐了,怎么说个喜欢就吐成这样。
陆穿堂擦嘴的纸巾朝温岁脸上砸:“你说呢?像屎砸脸上。”
温岁想说,我说的话是屎,那我的嘴是什么,你吃的嘴又成了什么,最后没说出来,倒了茶给他接着漱口。
陆穿堂漱完口看了眼温岁。
温岁长发散下齐腰,唇有点红,还有点肿,看着很霏糜。
陆穿堂探身子。
温岁回脸。
俩人的距离很近很近,近到温岁能看见他脸上的细软汗毛。
陆穿堂死死的盯着她的眼睛,想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才装得这么像,最后没看出来。
因为温岁率先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吧唧一下,有点小孩气。
然后睫毛颤颤,将黑白分明的眼睛闭上,分开的唇重新贴着他的嘴巴不动了。
陆穿堂突然有点想笑,还想起了温岁的从前。
温岁小时候很漂亮,但是……更可爱。
瞧见小动物眼睛会瞪大,呜呜呜的嘴巴变圆,很可爱,很单纯,看着很干净。
这会也有点可爱。
陆穿堂摩擦了瞬温岁的唇:“以后再跟我说那俩字,我掐死你。”
说着挽着温岁又来了一次。
温岁感觉她快碎了,最后昏睡过去。
陆穿堂起来看了她半响,又看了眼自己折腾出来的狼藉,掀被子把温岁那张烦人的脸蒙上,在她旁边躺着,一夜无眠。
温岁在天色亮了后才醒,睁眼看了会天花板,感觉这个床好软,不是她的床,侧脸几秒看见了陆穿堂的睡脸。
长睫毛,眼帘狭长,唇略白,五官勾勒出来的弧度很美好。
温岁默默的看着。
察觉他睫毛颤颤,探身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小声说:“你长得真好看。”
温岁在他睁眼前补充:“我真的有点喜欢你。”
没点理由的喜欢,不止陆穿堂不相信,推己及人,温岁觉得自己也没办法相信。
长睫毛颤动的厉害,但是没睁开。
温岁笑笑,感觉说喜欢他的人他接受不了,说喜欢脸应该是可以的吧。
温岁捡起衣服穿上想走,看陆穿堂没盖被子,转头回来敷衍的给他盖上。
陆穿堂感冒会传染给她,不划算。
盖完走了。
陆穿堂在温岁走后睁开眼,脸从白慢吞吞的变成了红,最后呜咽一声,烦遭遭的抬手挡住了眉眼,只剩下通红的耳畔在昏暗的房间里悠悠的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