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千华叫骂连天。
江晟一直沉默，在温岁顺着唐千华推搡的力道抱着猫准备出俩人的婚房时吼出声：“我不会放过你的！”
温岁顿足，眼底盈了一汪泪，最后咽了回去，侧脸看江晟：“为什么？”
你不信我，直接在我身上蒙一层灰，为什么不好好结束，非要闹成现在这样，这样了还没完，还要撕破脸。
温岁不明白为什么。
江晟也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这四年温岁已经长成了他身体里的一块肉，就算是烂了，江晟也不想剜掉，也剜不掉。
江晟手握成拳，一字一句道：“你欠我的！”
温岁从不欠人东西，皱眉：“我欠你什么了？”
江晟：“如果不是你，我不会和川平再也不能合作。新丰也不会止步于此。”
温岁：“陆穿堂如果真的想……”
江晟打断：“就是因为你！”
他找不到温岁还欠他什么。
给她的卡没动过，连同在新丰领到的三个月工资都原封不动的退了回来。
不喜奢侈品，不要礼物，吃的不讲究，穿的不讲究。
江晟真的找不到温岁欠他什么。
感情说出来未免太过荒唐，因为温岁这半个月一直冷冰冰的，还亲自叫来了唐千华，明显是腻烦了俩人的日子。
明明他已经这么卑微了，不计前嫌，不嫌她脏，还大方的说了原谅，她却只是待了半个月，就搬来唐千华想走。
只能欠这个。
江晟言之凿凿：“不是因为你的话，川平不会和新丰终止合作。”
温岁被听明白蹦起来的唐千华打了。
江晟愣了下，上前去拉，却慢了一步，铺天盖地的巴掌朝着温岁打。
温岁护着猫退到门口。
江晟被她冰凉的眼神激的彻底恼了，不管不顾的喊：“你就是欠我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温岁抱着公主殿下跑了。
手机和包都在江晟那，温岁没带钱。
抱着公主殿下朝家的方向走。
走着走着没忍住，蹲在原地大口大口的呼吸，蓦地无声的尖叫了会，心里好受多了，深呼吸起来接着走。
上次跑车的事是做不成了。
温岁补办了证件，重新买了手机，接着找工作。
江晟像个鬼魂一样出现在她身边，三言两语，把温岁找的服务员和营业员的底层工作都毁了。
江晟开着车跟着步行的温岁讥讽：“找工作干什么？再学当年扮清纯找个傻子谈婚论嫁？”
温岁没说话。
江晟不紧不慢的继续：“不如回去重操旧业，你有瘾，长着一张妖艳贱货的脸，值钱。”
温岁错开朝小路走。
江晟摔下车门紧跟不放，难听话一筐一筐朝温岁脑袋上砸。
……
小道跟不了，司机侧脸低声朝后问；“走吗？”
陆穿堂托腮看着江晟跟着温岁的背影，古井无波的喃喃：“蠢货出息了。”
陆穿堂之前倒腾了那么多的手段，江晟都没和温岁分开。
他测算过无数次，虽说很肯定俩人会反目成仇，却没料到江晟会变成这样一副嘴脸。
纠缠不清的看着让人有点反胃，却不失为……让温岁来求他的好机会。
陆穿堂轻笑一声回头让司机开车，但心情却没来由的差了。
眼神微瞥，捏起旁边座位那放着的照片资料。
是昨天更新的温岁的照片。
三分钟一张，厚厚一扎。
随便翻看着，最后面一张掉了出来。
陆穿堂捏起看了眼。
这是温岁被江晟关半个月后出来被拍下的照片，当时似乎单独拎了出来，忘了扔进垃圾桶。
蹲在地面，长发被微风吹散。
脸颊苍白，眼圈微红，唇角下弯。
眼底盈满了铺天盖地的委屈，额角都冒出隐忍的青筋了，可却很温柔的抱着怀里的小野猫。
陆穿堂摩擦了瞬温岁照片中委屈的眼神。
挺满意的。
毕竟在陆家的一年，在别墅的两年。
整整三年。
温岁从来没折过腰，不认输，不认错，从别墅走的那天还笑得很甜，苍白虚弱却一蹦一跳的。
真……晦气。
陆穿堂喃喃：“不是你的错是谁的错？”
铁证如山，为什么不认？
不认，那么谁来为他父母的命，为他被毁得家买单？
陆穿堂看着照片说；“这是你欠我的。”
这张照片丢进了垃圾桶，陆穿堂重新看向今天更新的。
在江晟眼神上定格了一秒。
突然有些恶心。
温岁要和江晟睡过多少次，才能把江晟那么有原则的人哄成现在这幅样子。
没法要的人，却舍不得放手，像是只要温岁回头认错，跪地求原谅，江晟就还能忍着原则和自尊，接着和她过下去。
陆穿堂心情没来由的更差了。
晦暗不明的看了许久照片，让温岁来求他的欲望消无声息的淡了。
让江晟麻溜滚蛋的欲望直线攀升。
最后做了选择，电话打出去；“封杀新丰。”
……
温岁被江晟跟了一个星期后，江晟拦在了她面前堵路：“我要忙了。”
温岁浅淡了出了口气，和小学生似的难听话行径终于要结束了。
江晟看她浅浅呼吸的样子手掌握成拳，抿唇半响冷笑：“晚上我会给你打电话。”
温岁掀眼皮瞧他。
江晟吼：“你敢不接，我第二天就去摔你家的猫！”
江晟不喜欢猫，但是也不会虐待，他生来就不是这种人。
温岁想让江晟赶紧走，敷衍的点头。
看江晟不动，错开身要先走，手腕被握住。
江晟声音很低：“你别忘了你欠我的。”
温岁知道，这些天江晟说很多很多遍了，不停的强调。
但这个她真的没办法还。
陆穿堂，她不可能去见，更不可能去求。
温岁点头，江晟接着说：“所以我不主动挂电话，你不能主动挂。”
温岁顿了顿，想说何必呢？
最后没说，应下了，抬脚开车门。
从后视镜看了眼，江晟的手机似乎响了，但他看了眼没接，一直看着温岁的方向。
温岁开车走了。
温岁当晚睡得迷迷糊糊的手机铃声响了。
看了眼江晟的接了，放在枕头边搂着被电话惊醒的公主殿下要接着睡。
许是屋里太安静。
江晟的声音从电话传出来特别清晰。
江晟说：“岁岁，你还爱我吗？”
江晟小声哭：“我还很爱你，很爱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