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穿堂撕开一根猫条,托腮看着角落里的公主殿下。

这猫是真的喂不熟。

猫粮猫罐头什么都是他买的,偶尔他还来看看它,算是一手把它养成现在这幅肥头大耳的德行。

结果呢?

平日里看见猫条像是看见命似的肥猫,一步不朝他身边凑。

“有本事你别吃,饿死。”陆穿堂喃喃:“死肥猪,死变态,不是温岁岁让我照顾你,你看我不饿死你。”

对峙了一分钟。

公主殿下虎视眈眈的看着,一步不靠近。

陆穿堂妥协了。

将猫条挤进了公主殿下的猫饭里,躲得远远的。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回滑动。

温岁岁走了一个礼拜了。

了无音讯。

陆穿堂手指点点,想给她发个消息,最后删删减减打打,没发出去。

看着温岁的手机号发呆。

温岁岁本质是个会过的人。

不讲究吃穿,不讲究住什么地方,什么都不讲究。

无用的钱,基本一分不花。

所以……她很有可能为了省漫游费,换成当地的手机号了。

正想着。

陆穿堂的手机蹦出季湘的手机号。

季湘除非工作,不会找他。

陆穿堂滑开接了:“怎么了?”

“江晟又卷土重来了。”

陆穿堂不耐烦。

温岁岁让他把钱从江晟那要回来,是在变相的说,江晟现在对她啥也不是。

陆穿堂还真想按死他。

但最后没敢。

他现在在做个人。

所以只是收走了他当年给他的川平的人。

只是这些。

就足够江晟手脚大乱。

为了让顶峰不出事,虚假炒股,在违法的边缘徘徊,套钱想要翘川平的人。

上次陆穿堂已经警告过他一次,关了他一个大型网游的服务器。

没承想,他又卷土重来。

“真是……找死。”陆穿堂眼底闪过阴郁。

季湘吞吞吐吐:“江晟说,他这次找事,是要让你交出……温岁。”

陆穿堂挂了电话起身。

手机里再次进来个电话。

是京都八圈管轮渡的。

陆穿堂:“怎么了?”

“早上来了群人,把我们轮渡下来的一批瓷器砸烂了,说是和你有旧怨,让你把一个姓温的女士交出来。”

陆穿堂快气炸了。

一个顾黎。

一个江晟。

他已经够心慈手软了,结果竟然还敢没完没了的找死。

陆穿堂挂了电话起身下楼上车。

手机又响了。

陆穿堂没看备注,不耐烦接了:“又怎么了?”

电话对面静了静,启唇:“我是温岁。”

陆穿堂挂档的手顿住,喉咙无故的干涩了,咳了咳:“你过的怎么样?冷吗?食堂的饭怎么样?住的怎么样?几人间?”

声音温柔又缱绻,眼底带着心满意足的笑。

“我听说顾黎和江晟因为我在找你的麻烦。”温岁说:“我从来不欠人东西,我回来了,帮你把麻烦解决。”

陆穿堂怔住。

“来接我,机场,快点,好冷。”

温岁挂了电话镇定自若。

这理由合情合理合规矩,没人会发现不对劲的。

温岁低头给顾黎发信息:“咱俩的账一笔勾销。”

发完给江晟发:“咱俩的账一笔勾销。”

确认都发完了。

拉黑删除一条龙。

看了眼手表。

没意外的话。

陆穿堂二十分钟就会到。

不足二十分钟。

十七分钟。

黑色的帕拉梅拉在温岁面前停下。

温岁侧身额首,淡淡的:“行李。”

陆穿堂下车,将行李塞进了后备箱。

后备箱塞不下了。

塞进了后座。

温岁无处可坐,坐进了副驾驶座。

陆穿堂坐上驾驶座,侧身探过来。

温岁怔了下,下意识缩成了一团。

陆穿堂掀眼皮看了她一眼,手伸长去拉温岁身边的安全带。

后座因为行李箱的缘故,座位自动的往前移了。

空间是狭小。

但温岁自在坐着的空间还是有的。

温岁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隐隐约约的,感觉陆穿堂似乎故意的,贴着她很近。

近到温岁甚至能闻到陆穿堂皮肤散发的淡淡的烟草味。

混合着他头发的香气,很好闻。

温岁莫名其妙的攥紧了手指。

沉默的由着陆穿堂将她身侧的安全带给她系上。

陆穿堂系上后和温岁对视了眼。

温岁喉咙滚动。

想说你离我远点。

但好像是因为心虚。

还有句老话叫‘声音越大的人越心虚’,最后一言不发。

陆穿堂也没再说,坐上驾驶座,系上安全带开车驶离了机场。

路上主动开口:“学校怎么样?”

“挺大的。”

温岁去了,但是没去学校。

自己一个人去滑了雪,爬了雪山。

三天的行程,一个人一天结束。

在酒店躺了一天。

第三天买机票去找了顾黎,找完顾黎去找江晟。

接着又在酒店躺了一天,然后坐飞机回来了。

回到了这个她童年拼命想逃离的城市。

不知道为什么。

就这么自己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还是用再也不想牵扯的顾黎和江晟做理由。

让自己面子满满的回来了。

陆穿堂:“冷吗?”

“冷。”

温岁翻出手机的照片给他看。

陆穿堂等红绿灯的时候接过看了眼。

皑皑白雪,照的阴森又恐怖。

是从小品学兼优,什么都会,无比聪明,但唯独照相很丑的温岁的水平。

是去了。

陆穿堂有点失落。

温岁出现的时间太巧合了。

理由也太巧合。

而且四个行李箱都带了回来。

其中有三个根本就没打开。

有那么一瞬间。

陆穿堂胡思乱想了。

以为是温岁岁舍不得他,不去了。

以后就待在……南城。

虽然不现实,但真的这么想了。

可的确……去了。

陆穿堂想把手机还给温岁。

手指微错,看见了照片的时间。

去那的第一天。

第一天……她不该去学校报道吗?

陆穿堂眉心悄无声息的跳了跳,掐了掐掌心,把手机给了温岁:“饿了吗?”

“饿了。”

“想吃什么?”

“牛肉面。”

陆穿堂笑笑:“走。”

车辆重新启动。

温岁的心稳稳当当的落在心口,劲劲的:“我最烦欠人东西,江晟和顾黎因为我对你出手,我必须得亲自把这件事给摆平了。”

陆穿堂:“多久能摆平?”

温岁:“几个月吧。”

陆穿堂想说。

两个电话几分钟的事,实在用不到几个月。

最后没说。

抿唇笑了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