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岁那会说的是:“你才不会。”

这会只是看看没说话,一步一步的朝着山顶上走。

露营场地很宽阔。

大大的避风山谷里隔着三四米就是一个帐篷。

他们来的算晚的。

没有太好的位子了。

陆穿堂选了个石头边让温岁坐着等。

找了个避风的地方开始搭帐篷。

温岁坐在旁边托腮看人群、看风景、看陆穿堂搭帐篷。

陆穿堂是个金尊玉贵的少爷,但是这种男人该会的,他都会。

这会蹲在地上搭帐篷,没戴口罩的脸在落日的余晖下看着漂亮的惊人。

温岁看了眼,眼神微瞥,瞧见两个粉粉嫩嫩,不过十八九的女孩拎着粉红色的帐篷走近。

蹲在陆穿堂身边小声说话,从温岁的视角看,一眼看见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全是毫不遮掩的好感。

温岁没什么感觉。

陆穿堂最烦这种小丫头片子。

尤其是穿的粉粉嫩嫩的,说话都是萝莉音。

果然。

不知道陆穿堂说什么,对面两个姑娘的脸上挂了难堪,但还是不想走,在陆穿堂身边小心翼翼的说话。

温岁百无聊赖的看着,冷不丁的,发现陆穿堂回头看了她一眼。

温岁微微侧了脑袋,冲他小小的笑了下。

和这些天笑的差不多。

然后看见陆穿堂朝旁边两个姑娘又近了点,接着侧脸看她。

眼底挂着明晃晃的试探。

像是在试探她会不会……吃醋?

温岁起身走近,“你去帮她们搭吧,我的我自己来。”

说着毫不吝啬的对她们介绍:“这位叫陆穿堂,今年三十三,家境不俗,单身。”

介绍完在陆穿堂身边蹲下接手。

手被陆穿堂拂开了。

跟着整个人的气场都不好了。

温岁没理会,确定他不愿意让她接手,起身和这两个女孩去她们的帐篷那,指点着怎么搭。

两个姑娘是大学生,寒假结伴过来旅游的。

说了没两句,话题被她们转到了陆穿堂身上。

“姐姐,你们两个是一起出来的吗?”

“对。”

“那你们是一对吗?或者他在追你?”

温岁摇摇头:“不是一对,我们……是合作伙伴。”

两个女孩高兴了,邀请温岁晚上带着陆穿堂来和她们一起吃饭。

温岁应下了。

一蹦一跳的回去。

陆穿堂已经把她的帐篷搭好了。

温岁凑过去:“我们晚上和那两个小妹妹一起吃饭。”

陆穿堂没什么表情,沉默的搭帐篷。

“我和你说话呢。”

“知道了。”

冷冰冰的。

温岁蹲着看了他一会,开口:“陆穿堂,你是在生气吗?”

陆穿堂搭帐篷的动作微顿。

温岁说:“等旅游结束我会再成立一个公司,干什么还没想好,但是公司的总经理是你,唯一控股人也是你,后半辈子我会给你打工,帮你挣钱。”

温岁抬头看向远处的晚霞:“我能还你的只有这么多,多的我还不起,咱俩之间发生过的事太多太多太多了,我是个正常人,对你生不出感情,你明白吗?”

陆穿堂还是没说话。

温岁想了想,接着说:“咱俩年纪都不小了,你碰见合适的该处就处,该谈就谈,世上人千千万,没谁离开谁活不了,我于你是,你于我也该是。”

陆穿堂:“意思是咱俩确定是怎么都没可能了?而且你以后如果碰见喜欢的,还会和他结婚成家?”

陆穿堂语气平平,表情毫无波澜。

说的温岁心里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

但还是点了头。

陆穿堂:“知道了,你去帐篷里坐着吧,外头凉。”

说完背对她,停止了交流。

温岁说:“以后我结婚了,你还会跟着我吗?”

陆穿堂闷闷的:“结婚了你不让我跟我就不跟了。”

温岁没再说什么,起身去帐篷里玩手机。

等陆穿堂好了,叫上他去和那两个小妹妹拼饭。

坐下没多久。

小妹妹和陆穿堂搭上话了。

温岁对着火堆拍照,听见陆穿堂说。

“别在小爷面前晃,我有喜欢的人了。”

“可那个姐姐说你是单身。”

陆穿堂说:“恩,喜欢的追不上,可不就得单身。”

陆穿堂今天一天都不冷不热的,态度很明白,是对她们没意思。

俩人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回头去找温岁。

问温岁吃了饭什么安排。

温岁白天睡得多,现在不困,问她们:“你们是有安排吗?”

“待会跟我们一起去参加夜聊啊。”

温岁:“夜聊是什么?”

俩人挤在一起笑,嗲声嗲气的:“交朋友呗。”

温岁对和陌生人交朋友不感兴趣,摇摇头想回去。

但两个女孩一直拽着她,说她们俩年纪小,不敢,想让温岁带着她们。

温岁上下打量她们穿的衣服。

南方天气暖和,但她们穿的也真的是太清凉了。

想了想,最后答应了。

吃了饭被小妹妹拉去了人堆里。

来的人大多是结伴而行。

有情侣,但更多的是朋友。

两三个男的。

或者是两三个女的。

温岁在篝火旁边找了个空位坐下。

听一大群人聚在一起闲聊。

天南海北的,聊什么的都有。

温岁听着眼睛跟着亮晶晶的。

紧跟着身边坐下个人。

温岁侧脸,看见的是个陌生人。

面相很忠厚老实。

看见温岁还有点拘谨的喉咙滚动了几下,干巴巴的说:“你好,我是……”

话被半道卡了。

忠厚老实的男人肩膀被拍了拍。

陆穿堂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眉毛微挑,冷冷的:“让开。”

说着眼神朝温岁这瞄了眼,挪了挪位置,不看温岁,只看着这男人:“让让。”

没有异议的。

男人让开了。

陆穿堂在温岁身边坐下,咳了咳,淡淡的说:“要找男朋友就找知根知底的,那男的无名指有戴过戒指的痕迹,要么有老婆,要么刚离婚,反正不是个好东西。”

“你不生气了?”

从温岁说了他们没可能。

陆穿堂一直在生气,话不多,不笑,沉默又安静。

她和这俩小姑娘一起说话的时候就躺在五米开外的草地上看月亮。

她和她们过来,他也没跟。

明显气的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