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浩对陆穿堂和温岁的事快好奇死的。

他见过抱着温岁的那位岁总。

个子高,长相周正,气质温润如玉,很成熟内敛的一种帅。

和温岁也很配。

但他就是喜欢小川。

本来感觉小川遮着张脸,估计脸上有疤,长相完败了。

这下看长这么帅。

那点不甘心又蠢蠢欲动。

少年人朝气蓬勃,肆意又潇洒。

聂浩认为没结婚就是单身,喜欢就该上。

小川不上。

聂浩帮他上。

看温岁没搭理一直朝外走,拉着她眼珠子转了转:“小川发烧了,我有事得先走,你照顾一下。”

说着转身就跑。

……

陆穿堂睁开眼的时候有点恍惚。

看着头顶熟悉的天花板醒神了,这是温岁岁为了帮岁南亭亲手成立的公司,又破又小。

陆穿堂侧了侧脸,看见了左前方坐在电脑椅上,目不转睛看着电脑屏幕的温岁岁。

陆穿堂经常从背后看温岁。

从小学,到初中,到高中。

看了很多年。

温岁岁一直没变,背脊挺直,脖颈雪白,不管在干嘛,都全神贯注,乖乖的。

陆穿堂眼圈突兀的就湿润了。

温岁岁从来都没变,是他眼瞎,是他该死。

可死了,就真的再也看不见温岁岁了。

陆穿堂一动不动,很怕动静大点惊扰到她。

却还是惊扰到了。

温岁:“醒了?”

陆穿堂下意识想往上拽拽口罩,接着慌了,蹭的下坐起身找口罩。

“你发烧了,别戴了。”温岁背对他:“该看见的,刚才来的时候都看见了。”

“不是我摘得。”陆穿堂眼圈红透了:“跟我没关系。”

知道,是聂浩摘的。

温岁没说话。

陆穿堂握着被子角:“真的不是我摘的。”

温岁哦了一声,语气平平。

“不是我摘得,你不能把这个帐算在我头上!”

温岁发现,这是三年来陆穿堂第一次大声和她说话,结果是为了这种事……

“我和你说话呢,你听见了吗?”陆穿堂接着大声说话。

温岁回神,“嗓子难听死了,闭嘴。”

身后没声音了,温岁叹气补充:“我听见了,不是你摘的。”

陆穿堂很低很低的恩了一声。

办公室里重新回归宁静。

温岁看着直线飙升的数据:“反压这招是你现学的?”

前几天还说可以找个人,说明陆穿堂不会。

而且聂浩说终端是从内部进入的,整个技术部,只有陆穿堂整日抱着电脑。

陆穿堂低低的恩了一声。

“多此一举。”温岁说:“宣传方案已经定了,就算参考数据被压了,我也照样会宣发,我稀罕你生着病现学?没事找事。”

温岁语气带着很浓郁的嫌弃。

陆穿堂没说话,眼睁睁的看着温岁起身出了技术部,砰的一声甩了门,像是生了大气。

陆穿堂眼圈悄无声息的红了。

这小破公司他才不想自己下场弄。

但……不是想让你宣发的心里有底嘛……

陆穿堂没说,躺在沙发上,把毛毯拉到鼻梁,半响后翻身面对沙发里面。

隐约听见办公室门响了。

接着凳子被拖拽的声音响起。

陆穿堂侧脸,一眼看见了凭空出现坐在他身边的温岁。

冷冰冰的,但是手里拿着一杯黑乎乎的药。

看他转过来,杯子怼过来:“喝。”

陆穿堂愣了下。

温岁:“不喝我浇了,从脑袋往下浇。”

温岁说完看见陆穿堂的眉眼弯了起来,漂亮的眉毛和眼睛几乎成了个月牙。

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杯子。

接着半张脸埋在毛毯下,闷声闷气的:“你回头,别看。”

温岁无端的有点想笑,背对他。

听着身后传来的咕咚咕咚喝药的声音,出神了。

陆穿堂……变成这样其实很奇怪。

后背被戳了戳。

温岁回头,接过陆穿堂手里的杯子握在掌心,和被子拉到鼻梁的陆穿堂对视。

想问你为什么就这么安静的一直跟着我,安静的待着。

为什么要这样,这不是你的风格。

你的风格是霸道的掠夺摧毁还有……

温岁心脏突兀的跳了跳。

温水煮青蛙……

想法蹦出来后,温岁手里的杯子几乎拿不稳。

陆穿堂一无所觉,小声说:“我没让你看见我的脸。”

温岁怔了下。

陆穿堂眼底带了点不容忽视的忐忑和小心翼翼。

“我没让你看,你自己主动看见的,绝对不能算在我身上。”陆穿堂说:“温岁岁,你现在好凶啊,可凶归凶,不能不讲理。”

温岁几乎要蹦出来心口往下落了,下意识吐话:“知道了知道了,你要说多少遍。”

陆穿堂闭嘴了。

漂亮的丹凤眼红着眼尾依旧忐忑的看着她。

像是在无声的重复真的不是我。

温岁心里那点惊惧不知道怎么回事,慢悠悠的散了。

最后没说什么了,转身看着电脑。

陆穿堂把反压的数据正了回来,真实的数据一览无余的暴露在眼前。

这个项目不但可行,宣发到位的话,有可能会爆。

温岁皱眉:“我觉得宣发不能等检测结束了,现在就要……”

温岁说着回头,陆穿堂已经睡着了。

毛毯覆盖了口鼻,手抓着毛毯,眼睫毛又长又翘。

温岁把大灯关上,坐在电脑旁边,就着微弱的灯光接着盯数据。

隔天温岁醒来时身上被披了条毯子。

陆穿堂坐在她身边戴着口罩在打哈欠,但眉眼专注的对着本子写写画画。

察觉温岁醒了,声音很闷:“宣发不能等了,要在三天内直接上。”

温岁有些怔松。

她昨晚其实就是想和陆穿堂说这个,没想到俩人想到一起了。

趴在办公桌上问:“为什么?”

“因为我们应该是第一个为了个小成本益智游戏反压数据的,那头的大公司一定会察觉出来,然后检测我们的数据核心,接着就是……抄袭。”

陆穿堂一边看着电脑,一边淡淡的说:“这个游戏核心数据很简单,大公司的技术部,做出这个简单的游戏框架只需要一个礼拜,加上检测和预测,最多一个月,在此期间,宣发必须上,而且是大规模的上,这样才能避免后期同类型游戏上线,但是我们这个最开始的人却吃不上螃蟹。”

温岁:“好。”

陆穿堂怔了下,漂亮的眼睛眨了眨:“我只是建议,你等聂浩回来和他们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