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滚了,温岁心里的郁气消散了,拎着东西去了医院。

刘乾坤病歪歪的在**躺着,看见她进来冷笑:“婊子。”

生意人都会看人。

刘乾坤只是一眼就断定了岁南亭不好惹,所以在岁南亭面前对温岁还算客气,但私下里对气场很冷,但长相不安于室美艳惊人的温岁却不客气,下流又猥琐。

温岁没说什么,把果篮放到了刘乾坤床头前。

随后翻开手机音量点大。

签合同的地点是刘乾坤定下的。

温岁这边什么都没得到,但负责看着监控的小楠收获颇丰。

温岁欠岁南亭的太多了,所以不顾一切都要帮他,不择手段也好,怎么也罢,就是想帮他。

温岁把小楠发来的这一个月走廊里拍到的刘乾坤搂着女人摇摇晃晃亲亲呢呢的视屏在刘乾坤面前晃了晃。

在他想抢手机的时候收回,整理了下衬衫,翘脚手臂交缠膝上,很优雅乖巧的下战书:“我听说您老家有个媳妇,在侍奉你退伍爱面子的父亲。”

刘乾坤:“你什么意思?”

“你找谁搭桥都是搭,找我其实没差别,不对,应该更方便,因为找我,不让我招待你这大半个月的十几万白花,我会投桃报李,不把你在外面乱来的视屏弄成大字报,一张张的塞到你老家所有邻居下面的门缝里,让你爱面子的父亲气到吐血,老婆要死要活,孩子抬不起头,连学都不敢去上。”

温岁说的平淡又无所谓,妩媚的眼型微眯,眼底带着屡屡寒光,冷艳逼人的气场扑面而来。

温岁刚到国外第一年还好,第二年是真的不喜欢说话,说不清为什么,好像是因为没精神。

时间久了,气场越来越冷,有很长时间,岁南亭想要带她去看心理医生。

温岁不用去看,察觉岁南亭担心,自己调节好了。

却保留了冷淡又冷漠的气场。

端起来的时候言语平和却又咄咄逼人。

刘乾坤没说话,温岁:“你考虑考虑,明天我再来。”

温岁走了。

从医院沿着街道回家,到家门口回头看了眼,没有那辆黑车的影子了。

但……多了辆白车,一直慢吞吞的跟着。

很普通的一辆车,大众辉腾。

温岁不走了,打的回家睡觉。

刘乾坤是从小县城一步步爬上来的,软肋有,但绝对不好对付,尤其是这种直白的相当于威胁的对付,温岁在医院不过是想给他下个战书,往后想了很多计划,刚交代小楠下去办。

脸上淤青大片,走路还不利索,并且屡屡请着来办公室都不来的刘乾坤自己跑来了温岁的三间小门脸。

而且……提着礼物,点头哈腰。

小楠拎着温岁交代的资料出去不是,说话也不是,最后原地站着。

看大半个月极其难伺候的刘乾坤站着说好听话。

对着温岁。

就差直接喊姑奶奶,又道歉又恭维。

说完,弯腰朝办公桌上放了份文件,“那个什么,我签了字的过桥文件,三年的,中间的费用一次性付清。”

刘乾坤说着咳了咳:“费用提了三成,您看……行吗?”

温岁还记得她从医院走前刘乾坤的冷笑和不屑,明显是瞧不上她的下战书。

低低的叹了口气,把文件拎起来翻开看了眼。

深思了几秒钟,签字。

一直有的客气都免了,寡淡客气的送刘乾坤出去。

温岁安排的资料还在小楠手里,小楠有些懵,“岁岁姐,这是什么情况。”

“别告诉岁总。”

“别告诉岁总什么呀。”

“别告诉岁总这么顺利。”温岁面无表情。

岁南亭很聪明,真说了,用脚趾想都知道有猫腻。

小楠点头应下了,接着挠头:“不过为什么这么顺利啊。”

温岁扫了眼门口那辆新增的白车辉腾,转身回了办公室。

开电脑停顿片刻,打电话:“把我之前买的那几支股票都抛了吧。”

“现在?太可惜了,再等等吧。”

温岁:“抛,我急用钱。”

“要不我借给你,现在抛是真的可惜。”

学金融最方便挣钱的手段就是炒股,温岁在国外结交了不少操盘手,靠着股票不说大富,但是在京都买套小两居的钱还是有的。

温岁斩钉截铁:“抛。”

隔天下午温岁去了趟银行,拒绝了银行想给她找警察护送的要求,拽着一个巨大的行李袋在路边走。

不过三分钟,一个男的出现:“我帮您叫辆出租车吧。”

温岁把袋子放地上:“拎着。”

男人怔了下,拎着了。

“把这给他。”温岁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条塞他掌心,“别追,这里面全是钱。”说完转身拦了辆出租车走了。

男人拎着巨大的行李袋,一时间走了不是,跟也不是。

最后穿过马路在违停的白车面前停下,弯腰敲了敲窗户。

窗户下滑,陆穿堂往上扯了扯口罩,闷声闷气,眼神控制不住的朝他掌心里瞄:“给了你什么?”

“钱。”

“还有呢?”

男人把掌心里的纸条递过去。

陆穿堂抿抿唇,打开。

“滚出我的世界!”

隔天温岁出门左右看了眼,没有不合时宜的白车也没有黑车。

温岁长出口气。

晚上应约去了餐厅吃饭。

岁南亭和岁小桥坐在一起。

待温岁坐下后。

岁小桥起身递给温岁一张画,笑得像朵花:“岁岁阿姨,生日快乐,这是小桥送你的生日礼物。”

温岁怔了下,笑笑没说什么。

接过画看了一眼。

是……一家三口。

一男一女牵着中间的小男孩。

温岁看着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

在国外的时候她的金融导师和岁南亭关系很亲近,和她闲聊过岁南亭前妻的事。

小桥是早产儿。

叶桑是在生小桥的时候去世的。

她小时候身子骨就弱,当年在南城爬山的时候失足摔下去更是差点摔成残废,身体本来就不适合生孩子。

但岁邵铭一直拿她没孩子来找岁南亭的事,让他们离婚,岁南亭再娶。

她为了岁南亭不为难,强行怀了孕。

生下早产的小桥后,没了。

温岁的金融导师说起的时候还叹了口气。

说岁南亭和叶桑的婚约是爷爷奶奶那辈定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