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二、

过道里来来往往的新生络绎不绝,翔天随手逮住一个,问了工管一班在哪层楼就急急忙忙往楼上跑。气喘喘吁吁地跑上五楼,终于站在514寝室门口的,右眼皮却猛跳两下,嘴里嘟嘟囔囔,“操,514,我要死,真他妈晦气!”

都说大侠出场个个风度翩翩,韩大帅哥掂量了好半会儿,足足揣摩了七七四十九种pose,最终还是决定以一个独门旋风腿,踹进514的门。

“砰”的一声,炸雷一般,里头正忙乎的两个人愕然抬起了头。

“哎哟―”一个哥儿们正趴床底下收拾,被这突如其来的偷袭吓得不轻,做贼心虚一般把脑袋缩回来,不巧脑门结结实实磕在硬板**。

“靠,你这小子,进来也不敲门!”那人捂着头晃晃悠悠站了起来。翔天一眼望过去,短得跟板寸似的头发,很利落,额头上两道又黑又粗的眉毛,外加底下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瞅。

被初来乍到的臭小子暗摆一道,那男生倒也不恼,一看便知道是那种特好说话特爽快的性子。

翔天嘿嘿一笑,把身上的大包小包往最靠门的一个硬板**一砸,“我还以为迟到了呢,着急想见着大伙儿,就忘了。”

“还别说,就等你一个了!”操着扫把正扫地的一个大男生走到他跟前,翔天用余光估摸了一下,比自己高出一点,起码得有一米八十多吧,身材高瘦,是特阳光的那种。

“我叫林威,南方人。刚给你吓着的这小子叫洛东,东北汉子,你别看这小子人高马大的,胆儿小的跟蝼蚁似的,刚让他踩个蟑螂叫得活像大姑娘被人非礼了,整个五楼全听见了!!!”

翔天一听,抱着肚子笑,一时还笑得没完没了,指着洛东的鼻子嘴里还咯咯个不停,把那小子激的满脸黑线的。

“嘿,你小子有完没完?逮着谁就揭老子的短,你累不累阿,林威?”洛东三两步走过去把林威手里的扫把抢了过去,“去去,地我来扫!对面寝室借个拖把来,我这床底下有老鼠屎!!”

林威撒了手,回头要走人,可刚走到门口又转了回来,“姓楚的那小家伙呢?不是让他去对门要老鼠药了?!怎么一会儿就没影了?”

“我咋知道?不是刚还在擦门那么?”洛东转身就进了厕所洗手,顺便把脑门上刚磕出的血丝儿给抹了。

“我在这儿呢!!”翔天站在原地,只觉得背后有个毛骨悚然的声音响了起来,鸡皮疙瘩起了一片,扭头一看,一个人从门背后晃了出来,鼻孔里全是血――刚被翔天那一脚踹出来的,直往下淌。

翔天这才知道这小子叫楚敬尧,个子小小的才上一米七,身板也单薄,两只眼睛大大的,跟小鹿似的,忽略那被磕出血来的鼻子,脸长的特清秀,要是不知道,走马路上准能把这小子当成刚上高中的小毛孩。再听洛东这么一说,才知道这小子刚十七,乡下娃原本就比城里孩子念书早,再加上这小子聪明,小小年纪就考上了大学,前途似锦啊!

韩大帅哥顿时于心不忍,暗骂自己没良心,对这么一小孩下那么重手。不知不觉手伸进了裤兜里往外一掏,掏出一张餐巾纸来给楚敬尧擦鼻血。那小家伙乐了,吸着鼻孔接了过去,一激动一大滴血溅在了翔天的胳膊上。楚敬尧吓了一跳,猛地挺起身替翔天擦袖管。

林威站一边啧啧有声,“哟!你小子有人缘啊,跟敬尧认识的倒快,我跟洛东来的时候这小子可堤防我俩了,把我们当成大尾巴灰狼似的,都不搭理人。”

“嘿嘿,那是我面善。”韩大帅哥恬不知耻,低头又按住了敬尧的下巴,难得自己在人面前充一回大哥,心情绝好,“来,别动,哥给你擦擦!”小家伙特友好的笑了一个。

洛东从厕所里出来咳嗽了一声,“喂喂!你!还没自我介绍呢!姓啥名啥?”

“我?噢……”翔天一抬眼,仿佛有准备似的开了一通机关枪,“韩翔天,飞翔的翔,天空的天,男,十八,双子座,未婚,身高一七八,体重六十公斤,三围……”

“咳咳……”林威喝着矿泉水突然呛出来一口,“STOP!!STOP!!喂喂!!哥儿们,您悠着点,我们这儿不挑男模!!!”

楚敬尧也笑喷,笑得鼻血溅了身。

紧接着各自收拾行李,翔天把他娘给他准备的大包小包从行李箱里往外掏。包塞得满满的,有些东西还不好捣腾出来,亏得514团结协力,这才把东西全塞进了床底下的大箱子里。除了一堆换洗的衣服,还收拾出来三袋牛肉干、两袋花生、十包统一方便面、五六个苹果,可惜大多经过了长途跋涉之后不成型了。韩大帅哥当场决定把这些东西倾囊而出,晚上当夜宵一块儿分了。

等大伙儿帮翔天忙乎完了,天也快黑了,洛东才一拍大腿大吼一声:“不好!”

翔天正在厕所洗脸,被这东北一声吼惊的,腿都麻了。林威正倚在窗台上发短信,伸腿就踹了洛东一脚,“鬼叫什么?一惊一乍的!”楚敬尧蹲在一边啃着翔天给他的苹果,眼巴瞪巴瞪地望回来,看着大哥二哥。

“你们还真清闲啊!姓韩的小子一来就把正事儿给忘了!!知不知道晚上卫生大检查啊?不合格的得去清扫各楼道的公用厕所外带对面楼里的澡堂,你们有点自觉行不行?”

林威脸色一变,手机盖啪搭一声合上,“嗨,你不说我还真忘了!这简直就是高压政策!咱们刚进校没给咱们优待也算了,还得劳动改造,算个什么事儿啊!”

洛东冷眼一瞪,“就你屁话多!快干活!!”

小楚从地上站起来,特有意气地往洛东身上一拍,“大哥,你怕蟑螂,我来帮你拖地!”

“行!林威,你快去对门借拖把来!韩翔天!你出来擦窗!”

翔天正照着镜子欣赏自己的帅脸,脸色陡然黑了一半,大声嚷嚷着,“靠!!刚来也不让人歇会!!”刚打门里出来,脸上就被甩过来的一条破麻布盖上了。

不一会儿,各就各位,洛东带头揽下了脏活累活,刷厕所掏马桶的事儿全交给了他,楚敬尧也不马虎,扫起地来分外卖力,就数韩大帅哥最偷懒,手里抹着窗玻璃,眼神还不忘往外瞟,欣赏欣赏栅栏外的风景。

思绪就这么渐渐飘远,忽然又想起姓秦的小子,盘算着等把校园各处都摸熟了,一定得把这痞子逮出来,不是还欠这小子一顿饭嘛?想着想着,嘴角弯起了一个弧线。

*――*――*――*

“奶奶的!!!对面那群杂种!!不就是借个拖把嘛!!仗着一个楼道里才三把拖把,就他妈拽起来了!!”

翔天一愣,开着小差的思绪才被林威的怒吼声拉了回来。洛东从厕所里跑出来,两道黑眉皱得深深的,刷子一扔,“好嘛!敢这么欺负人,看我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袖子管往胳膊肘上一捋冲了出去,杀鸡似的架势,就差手上少把磨利的菜刀。

韩大帅哥是和平主义者,一看洛东莽撞,赶紧要拦,却被林威截了下来,“不用替他担心!这小子是体育特招生,对面那群混球想动他还动不了呢!”

不料才五分钟,洛东又杀了回来,脸沉的不行,骂骂咧咧说是对方干脆给他来了个闭门羹,那群小流氓――声称他们老大正洗澡不让进。洛东一巴掌拍在写字台上,翔天只觉得自个儿也跟着桌子一块儿震。小楚在一边看不下去了,主动要求自己出面去借拖把,林威觉得合适,怎么说对方也该看在“尊老爱幼”的份上照顾照顾老四吧?

又过了五分钟,小楚回来了,两手却依然空空,耷拉着脑袋哀怨地往自己**一趴,气急败坏地大喊自己没用。

韩大帅哥跟边上吹了声口哨,“不就是借个拖把嘛?犯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嘛?”

林威洛东一回头,“你小子说得倒轻松,有种你去试试!”

“小CASE!都等着!”翔天从窗台下蹦下来,兴奋着呢!自己大显身手的时刻总算到了!!擦了擦汗就往对过寝室进发。韩大帅哥对自己的十足魅力深信不疑,没有什么他韩翔天摆不平的人!这求人办事儿借东西,可都是艺术!

走到对面门口一扬头,心眼儿怦怦跳:518室,518,我要发,多吉利的数字啊!!

轻轻叩了两下门,“帅哥,开门!!”

“谁啊?”里头传来漫不经心的回答,“要借拖把就给我滚,咱们自己屋还没用完呢!”

翔天眼珠子咕噜一转,答得油嘴滑舌的,“我隔壁的,刚去超市买吃的,多买了几罐啤酒没人要,给你们送两罐过来!”

不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开门的是一个高个儿的刺猬头,东张张西望望,瞪了两眼翔天,“酒呢?”

韩翔天刚想说话,眼前突然晃过一个人影。

“秦翼!!!”

背过去的人也愣了一下,猛地转过身来。湿漉漉的碎发耷在前额上,上身**着,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下身套着的依然是那条早上穿的Levi’s的牛仔裤。

一双冷而深邃的眼睛,望过来,是那痞子!!没错!

秦翼伸手拿毛巾大大咧咧地擦了几下头发,走上几步,突然冲来人笑了笑,“韩翔天!!是你小子,真他妈够巧的!”

原来这混蛋也是大一的新生,韩大帅哥此刻才感慨起自己的有眼无珠来。

“你小子,下午问你哪一届的还敢跟我装蒜!我还预备四处打听呢!”翔天狠狠啐了一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姓秦的小子,嘴角上却挂着一抹笑。

秦翼也跟着一块儿笑了,两人足足对视了半分钟,这小子突然操起毛巾往翔天脖子上一箍,使劲把这小子往里头拽,“行了,这不又见面了?还不快进来!”说着后脚一踹把门给带上了。

先前来开门的刺猬头此时已经蹲回一边边啃鸡角爪边抹嘴,“秦翼,这小子谁啊?”

“韩翔天,火车上认识的。”拧着这小子的胳膊就把他撂倒在靠窗的一张**,“我小弟,新认的。”

“操!谁他妈你小弟!!”立马火了,豹子一般扑了起来,一把扯了姓秦的小子的毛巾就想给他来上一拳。秦翼眼神一冷,胳膊一伸突然冷不防地先下手为强,抓住了翔天的手腕,用的力气不小,顿时把这小子拧得皱了眉。

嘴角一_扬,恶作剧一般收紧了手,左手又猛地从背后抽出来一把将毫无防备的翔天给按倒在**,笑得阴阴的,“小混球,才这点功夫就不认你大哥了,我那顿算是白请你了!”

翔天的脑袋磕在了栏杆上,砸得眼冒金星的咳嗽两声,表情委屈:深色而神气的眉,往下,嵌着一双很静很沉的眼,然后是高挺的鼻子,有些倔但薄而带着性感的唇,就这么近的,展露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

跪在**,秦翼耷拉脑袋,头上未干的水珠直往下滴,一串串地打湿了翔天的脸。忽然情不自禁地伸出胳膊去,好像要抚上他的脸。

韩大帅哥顿时警觉得好像嗅着色狼的警犬一般敏捷。

几乎是在一霎那,传来“砰”的一声,秦翼再回神的时候,人已经被韩翔天一脚踹翻在了地上。这一招――无影腿,又准又狠,翔天得意地挺起身板拍拍手,“姓秦的,有种你再敢动手动脚,看老子不让你断子绝孙!”

秦翼满脸黑线的,一米八十多的人,从地上爬起来,“喂!你丫抽什么风?好心看你脸颊上爬着一只蚊子,想替你把它灭了,你这小子……”

翔天一愣,赶紧伸手摸自己的右脸颊,凹凸不平的,一小疙瘩,越挠还越痒,顿时窘了,张大着嘴说不出话来。

“扑哧―”一旁的刺猬头早就忍不住了,一口喷笑,喷的食物残渣满地,“哎哟!有意思!忒有意思了!秦翼,这小子可够毛的!跟你一个种!”

“喂!知道错了还不扶我起来?”秦翼瞪了一眼犯愣的小子,“在火车上没见你这么毛啊!”

翔天尴尬地笑啊,笑得露了一片白牙,原来是一场误会呀,随即特有风度地伸手把姓秦的拖了起来,两人又坐了回去。

刺猬头随手甩过来一个鸡爪,“接着!!韩翔天是吧,我,吴远靖,跟秦翼那小子是高中同学,他哥儿们就是我哥儿们,往后有什么事儿尽管找我。甭客气。”

翔天赶忙接稳了那从天而降的鸡角爪,塞嘴里就死咬一口,嗯了一声,“行啊,我这人,从不跟人客气,往后我要是没钱花了,就找你。”

吴远靖一听,一口辣椒堵在了喉咙口,满脸通红,笑得翔天跟姓秦的小子四仰八岔。

“哟!!要断谁的子绝谁的孙呀?!”里头厕所猛地冲出来一人,跟水鬼似的,打着赤膊,底下只穿一裤衩就蹦了出来。

秦翼白他一眼,一脚从床底下踹飞过去一双拖鞋,“杨龙你给我穿上,别他妈光着脚就糟踏弟兄们的劳动果实!”

“操!就你最洁癖!”叫杨龙的家伙一蹦三尺高,跟杂耍似地把鞋给套上,视线里突然飘进一个不明生物,特夸张地狂吼一声,“有贼啊啊啊啊!!”

“啪!”,吴远靖伸手一个小李飞刀,油汪汪的鸡角爪变作凶器正中杨龙大张的嘴,扭头冲翔天直笑,“甭理他,这小子就爱乱夸张,神经有点大条。”

“啧啧,这你就不懂了。”杨龙边站着边啃鸡爪,眉飞色舞的,“我这可是天生的警惕性,别人想要还攀不上呢,这可都亏我那警察老爸从小到大的熏陶……想当年我立志考警校那会儿才叫绝……只要别人跟我后头动我一根发丝儿,我就能立马察觉,一个过肩摔把那贼人给当场束手就擒了!有一回误摔了我们年级组长,还他妈被罚写了一千多字儿的检讨呢!”

杨龙越说还越来劲,眼神挑衅,两条胳膊也笔划开摆起了pose。不料一个激动,嘴里叼着的鸡爪掉了地。吴远靖在一边顿时笑弯了腰,“哎哟,杨龙,你这么厉害怎么又改了主意上这儿来混了?”

“靠,还不是警校没女生,跟一群和尚在一块儿四年,我他妈不疯了才怪!”杨龙边说边察觉到一边秦翼眼里正冲自己犯寒光,赶紧把那半个鸡爪捡起来往角落里的垃圾桶里一抛。

翔天躲在一边偷乐,一小口蒜泥呛了气管,秦翼伸手就递了一瓶矿泉水过去,那小子也没客气。

刚缓口气儿,杨龙那小子又跳到了自个儿跟前,右手一伸,做了个**的动作抵在了翔天的腰间,“喂!你,起立!把手靠在脑袋后边,麻利点!”

憋着笑,韩大帅哥从秦翼的**站起来,双手抱头背过身去。

“老实交待!姓啥名啥?打哪儿来的?想在咱们518捞点什么好处?”那小子还真以为自己是个角了,扮演警察还挺有模有样的。

“大哥……我说,我坦白。”翔天都快笑破肚子了,“我叫韩翔天,对过514的,觊觎你们家拖把良久了,想借回去一用,不知道大哥你肯不肯施舍?!”

“就这小事儿?”杨龙大口气,唾沫飞溅的,“这好说,只要你小子乖乖的,按时上交保护费,大哥我就罩着你!”你瞧,人民公仆立马变成了黑社会。

秦翼在一边坐不下去了,趁着杨龙胡闹变本加厉的要搜翔天的身的档儿,狠狠一脚猛踹把那小子踹到了对过一张**。杨龙的高警惕性一说不攻自破,随着惯性压在对过床铺上顿时引来一声咆哮。

翔天这才发现那**还有一人,大热天的盖着棉被蒙头大睡。这回被杨龙压得不轻,脑袋刚从被窝里钻出来就大眼瞪小眼的跟那小子扭打在一块儿。

这边还没闹完,那边518的门就被人砸得怦怦作响,翔天竖起耳朵,是洛东!

“操!518的,开门!快把我们的人交出来!否则我洛东跟你们拼了!!今个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为了一把拖把残害祖国花朵你们他妈的还有没有良心阿!”

韩大帅哥顿时满脸黑线,这小子这什么话儿,还真巴不得自己遭了毒手?

一抬头,秦翼已经走到跟前开了门,洛东一张凶神恶煞的脸出现在518的门口,一见翔天好端端地坐在那儿,那个感动啊,笔直朝着那小子就扑了过来,可半路上又一下止住了,看见跟杨龙扭打在一块的小子突然大叫了一声,“人妖!!!”

那人也突地蹦了起来,指着洛东的鼻子就骂了一声,“变态!!!”

其他人顿时一头雾水,翔天茫然地望过去,看见对面那小子,留着齐肩半长的头发,刘海遮了半边脸,一气一恼拨了头发才让人看清整张脸,是一张不帅但奈看的脸,表情里又隐隐约约透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气质。

“秦翼!!就这小子,我刚上五楼这小子就拿扫把赶我走,硬说男生宿舍,非雄性生物不得入内,不让我进!!!”

“扑哧―”众人喷笑,杨龙最疯,大张着嘴从**滚到地板上。

洛东吼了一声,“靠!!这哪是我的错!!你小子没事儿把头发留那么长给谁看呢?你是不是没钱上理发店啊!”

经吴远靖的介绍,翔天这才知道,这人叫高子清,据说玩音乐特在行,以前在他们那片儿也算是小有名气,还上过几次电视。洛东鼻子里哼了一声,“搞艺术的,就他妈怪癖多。”

高子清立马摔过来一个空啤酒罐,“洛东!!你个东北汉!!不懂艺术你就别在这儿放屁!我跟你势不两立!!”

那罐子不偏不邪,砸在洛东胸口又弹出老远。气氛一下变了,翔天察觉到不对劲――洛老大的脸色黑了一半,垂在腿边的右手隐隐握成了拳,两人对视的眼神里迸发着惊人的火星,于是赶紧跑过去伸手拽了拽洛东的衣角,“没事儿,高子清他说着玩呢,都刚认识,较什么真啊!”

秦翼从厕所里出来,递给翔天一把拖把,“拿着,用完了别忘还回来。”

翔天点了点头,拽了洛东就往外撵人,回头又冲518全体成员一笑,“哥几个都别往心里去,有句俗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这往后还得相处四年,哪能少了阶级友谊你们说是不是?”

杨龙带头就鼓掌,“说得好!你小子有觉悟,将来入党,组织首先考虑你!!”

吴远靖朝翔天摆了摆手,“只要不谈钱,你来找我,随时欢迎。”

高子清瞪了一眼洛东,扭头又蒙进了被子。

翔天携着洛东刚跨出门口,却忽然被秦翼从背后拽住了,回头等他说话。

鼻尖淡淡的薄荷香――

“喂,你要没事儿,就上518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