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些年是我保护的太过了。
朱元璋内心暗自谴责。
朱标是长子,更是未来储君,所以自小就跟在朱元璋身边见过任何场面。
可是对于朱秀云选择的则是保护。
甚至可以说,十指不沾阳春水。
对于外面的世界了解本就不多。
“当前咱已经令人施粥,随后就找人搭建住所,难民不日就会安顿好。”
朱秀云眼前一亮。
“父皇果然牛逼,三两下就给难民安顿好了。”
“你这孩子不要出口粗鄙之语,要注重自己的身份。”
轻声责罚了句,朱元璋脸上露出笑容。
此行的目的却无法再开口询问。
若是云儿知晓住所这一大问题,肯定会再次陷入悲伤。
咱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在这先聊了会儿,朱元璋准备起身离开。
“父皇且慢,我能不能出去一趟?”
这些日子成天在皇宫,朱秀云是一点都呆不下去了。
“不可,你还得在多呆几天。”
最起码,得等所有灾民都安顿好以后再说。
现在的京城,到处都有危险。
灾民当中总有这么几个不安分,姑娘家家的在外实在无法放心。
“您上次也这么说!”
朱秀云撅着嘴回到自己的闺房,躺在**辗转反侧。
这孩子,脾气随谁了?朱元璋嘀咕了句,起身回了上书房。
离开皇宫的朱标,在李风的指引下,来到陈一秋的作坊。
近日施粥的则是李四,看见朱标的到来,差点就要跪在地上。
但想到昨夜的指示,只能装作不认识。
“不知你们掌柜的可在?”
朱标清了清嗓子,洪亮的嗓音传入院内。
谁又找我?陈一秋多有几分不耐烦。
都没往外看,就对李文生说道。
“告诉他我不在,直接送客!”
瞥了眼李风,李文生嘿嘿一笑。
“掌柜的,他可能是来买冰糖的。”
冰糖?这东西一共就给过俩人,朱秀云和李风。
抬头瞥了眼,李风正在门外打招呼。
在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公子哥,气质看起来十分儒雅。
但是和书生有几分不同,多了一些自信。
莫非此人就是李风背后的人?
好年轻啊!
当今的官员差不多都是淮西勋旧,年纪应该都在三十岁往上。
面前的公子哥最多二十出头,也就是说并非官员。
莫非是皇宫中的人?陈一秋眉头轻皱,当前最不像打交道的,就是和朱皇帝有关的人。
“陈掌柜几日不见,难道不请我俩进去喝杯茶?”
陈一秋目光有些冰冷。
“我这不欢迎你,请回吧。”
又来了!李风指了指陈一秋,最终手无奈的放下。
毕竟,这早就不是第一次了。
“亏我好心给你介绍生意!这位是我的同僚,本说来你这买点冰糖,你就这样待客的吗?”
陈一秋却没给他好脸色。
对于李风太了解,他不可能随便带一个人过来。
此人的身份,怕是不容小觑。
“之前说要帮我,所以才舍命卖给你一些东西,没想到你竟然把我的事情抛在脑后。”
“至于你说的生意,你觉得我差钱吗?”
李风挠挠头,我好像也没说不帮你吧?
只不过那个人可是杨宪,总得给我足够的时间才行。
“那件事情你先稍微等等,再说了最近你也没危险,不是吗?”
这话听的陈一秋撇了撇嘴。
“难道要等我遇见危险了你再来?你干脆等我死了再来吧,顺便烧点纸给我。”
李风瞬间无话可说,毕竟话糙理不糙。
等到了那种关键时刻,自己又能起什么作用?
“今日先不提那些,我这位同僚有钱的很,只要你能拿出让他满意的东西,肯定会给你很好的价格。”
让我自己主动往外拿,还得让他满意?
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不卖!我这小作坊的东西,都是有人预定的。”
近日是怎么了?竟然油盐不进。
反倒是朱标看出一些问题。
脸上带着一些微笑的向前两步。
“是我来的唐突,都没来得及做个自我介绍,在下林业,是李大人的门客。”
“早些年和李风拜在同一个老师们下,如今虽说都各为其主,但终归都是为了朝廷好,所以也算是同僚。”
听着朱标自说自话,陈一秋压根没当回事。
“抱歉这位林公子,我对你不感兴趣,也没东西卖给你,请回吧。”
李风压低了声音,看了眼旁边的朱标,这才说道。
“你为何总是对我充满敌意?就连我身边的人都是如此,咱们不都化干戈为玉帛了吗?”
陈一秋掏了掏耳朵。
“我从未说过,都是你自己想的。”
“两位如果没事就请回吧,我还要给这些老百姓施粥。”
朱标眼珠转动,嘴角上扬。
“其实我这次过来,也是朝廷的意思,听说你们这边有许多的商贩施粥,所以就打算挨个进行褒奖。”
陈一秋却不以为然。
当今的朝廷,富裕其实压根谈不上。
北方时常有元廷骚扰需要金钱打造兵器,各地发生大旱,到处需要赈灾。
国库空虚谈不上,但要说富裕到奖赏这些商贩,完全是不存在的。
目前这么多灾民在,朝廷有钱肯定选择先赈济灾民。
所谓的奖励,肯定就是一句口头话,或者颁发个牌子。
其他人或许想要,我还不稀罕呢。
陈一秋心里想着。
“我对褒奖不感兴趣,若是这里面有金银盘缠之类的,就分发给这些老百姓吧,他们比我更需要。”
好!朱标内心对陈一秋更加赞扬。
不卑不亢,而且不贪财不贪名,这种人众生当一个商贩,实在是太屈才了。
若是可以的话,真希望他能成为我的门客,日后成为朝堂上的一员来辅佐我。
“不过说起这些难民,他们虽然现在有吃的有何的,但是住所又该如何是好?”
“对于他们而言,有一口吃的就不错了,住所?以天为被,以地为床。”
都成流民了,他们岂会在乎住所是怎样的?
朱标轻声叹息。
“那是你不知道,接下来将会长期阴雨连绵,京城温度将会直线下降,恐怕会有很多人冻死街边啊。”